遍地狼烟,鬼子退兵

两方激战一小时后,两个中队的鬼子被牢牢地压在山底,寸步难行。鬼子在一轮轮地冲锋中伤亡很大,对面的中国军人里还有狙击手,鬼子们一个个倒在半山腰上。松村一郎已经失去耐心,他握着指挥刀命令全部兵力发起冲锋。他要将对面的这群中国人彻底消灭,汉奸讨好地走上前递给他一根烟:“太君,您不用太担心,对面的中国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皇军全部消灭。他们现在只是在做垂死挣扎。” 松村一郎看他那副悠闲自在叼着香烟的样子,大怒道:“皇军都在拼死作战,你为什么不冲?” 汉奸急了:“太君,我不会打仗啊!” “不会打也要给我上,皇军在作战,你在这里看热闹,良心非常不好。”松村一郎瞪着眼睛。 “可是太君,我真不会打仗。”汉奸几时见过这样惨烈的战斗,看着小腿都有些发软,逼他上阵简直是要了他的小命,所以他死活不敢上去。 松村一郎正要拔出刀来吓唬他,一个通讯兵跑步上来:“报告中队长,追击*战俘的两个中队现在被中国军队包围在南塘镇一带,联队长命令你放过这小股中国军,迅速带领两部队前去增援,违者军法从事。” “八格!”松村一郎七窍生烟:“这小股部队才是这次战斗的主角。” 一个小队长提醒说:“松村君,这可是联队长的命令啊!” “我知道!”松村一郎怒吼一声,最后一轮攻击也被打下来了,山腰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鬼子的尸体。双方完全陷入胶着状态,再打下去无非是拖延时间,还违抗了联队长的命令。但是松村一郎又不甘心这样的失败。他太想见识一下这小股中国军队的指挥官了,于是他命令那个汉奸上前去喊话:“松村一郎中队长让我问你们,你们指挥官叫什么名字?是那个部队的。” 牧良逢丝毫不介意报上自己的名号:“你爷爷我是国军98师特务团4连的牧良逢。” 汉奸转过身来向他的主子回话,就在这时,猛子的步枪射出一颗子弹,将这个坏到骨子里的败类狙杀。 松村一郎丝毫没关心这个走狗的死活,他只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这是他进入中国战场以来,受到的最大耻辱,有朝一日他要将这个姓牧的中国军人撕尸万段。然后他吩咐士兵收拾起阵亡士兵的尸体,换道驰援受困在南塘的两个中队。 看着鬼子们撤退了,牧良逢觉得纳闷:“鬼子怎么撤走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二班长说:“该不会是被我们打怕了吧?” “扯谈!”猛子瞪了二班长一眼。 牧良逢清点了一下排里的人数,阵亡4人,2人重伤,24人轻伤。战俘营里被解救出来的30多个自愿留下来参战的兄弟更是伤亡过半。他的心情异常沉重,看着一张张沉睡的面孔,经历了血与火考验的牧良逢眼眶湿润了。 “师长以前给我们说过一句话,那句话叫作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大家将战死的弟兄就地埋了吧!然后带上伤员上路。” 这时,山下的百姓也爬上山来,一百多号男女老少无声地帮着军人掩埋阵亡士兵,有些妇女老人不禁热泪盈眶。 “乡亲们,村子里的情况怎么样?” 没人说话。牧良逢带个几个人一口气跑下山,只见村口摆着十几具乡亲们的尸体,上面只盖着一张短短的草席,一排惨白的脚板露在外面,牧良逢再也禁不住了,蹲在地上埋头哽咽,都是自己连累了这帮无辜的乡亲们,而他们连亲人的后事还没有料理好,就过来帮他们。 “鬼子天没亮就包围了村子,村里人听到鬼子在这里伏击你们,想冲出去给你们报信,结果都被杀了。”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人从村里慢慢走出来。 “大爷。”牧良逢抹了一下眼泪:“都是我们连累了乡亲们。” 老人叹息一声,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只听到他呤了一声:“国难当头,匹夫有责。”转身慢慢地进村去了。太阳正当午,懒洋洋的阳光照在老人孤寂的背影,显得一派悲凉。 旁边乡亲们一脸的悲怆:“刚才那个老人叫三爷,他的两个儿子全部躺在这里面。” “排长,兄弟都安葬好了!”阿贵站在牧良逢的旁边,轻声提醒。 “兄弟们,跟我上路杀鬼子,为乡亲们报仇雪恨!”牧良逢抄起枪。 兄弟们一起喊了起来:“杀鬼子,为乡亲们报仇!” 这声音直冲云霄,久久不息…… 在这冬日的中午时分,一群中国军人行走在高高的山岗上,他们的周围,是一片被鲜血映红的万里河山。

比起秀田中队来,对面黑暗中的鬼子显得更难对付,他们是日军第21旅团下属的松村一郎中队,这群鬼子都是身经百战的侵华老兵,中队长松村一朗更是个中国通,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对中国历史以及琴棋书画和兵法都频有一些研究,于是这个小鬼子便恬不知耻地自诩为汉学家。 两个小时前,他接到大队长下达的紧急任务,简直不敢自己的耳朵,一小股中国军队竟然在一个皇军中队和一个警备队的眼皮底下,从森严壁垒般的战俘营中救走了三百多个中国战俘,先是使出“声东击西”和“调虎离山”将愚蠢的秀田中队引开,然后又用“借刀杀人”之计,让皇军消灭了警备队。另外,这伙军人的战斗素质也让他大开眼界,刚才的一点异常,他们就迅速熄灭了火把,散开卧倒,连半点慌乱也没有。这让他暗暗佩服,他迫切地想会会这个中国军队。 他们埋伏在树林里,中国军人的火把一熄灭,他们的枪声立马就停止了,在他们看来,这群中国军人已经是阵亡名单上的人了,做为同行,松村一郎多少有些替他们惋惜。 “排长,这下怎么办?”二班长在黑暗里问。 牧良逢脑袋瓜子转得飞快,他要想一个突围的办法,否则后面的秀田中队一逼上来,就危险了。现在月黑风高,他不担心晚上鬼子会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但是天一亮,他们唯一的掩护也没有了,完全暴露在鬼子的枪口底下。 秀田中队越追越近,成排的火把和手电筒排成了一条长蛇,从后面包抄过来。牧良逢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他隐隐地看到,自己周围三面环山,估计鬼子已经将这三个方向完全控制住了,唯一无人看管的左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下面是哗哗的水声,估计是一条河。 牧良逢灵机一动,他决定再次利用一下后面这个有勇无谋的秀田中队。 “排里有没有会说日语的?给我大声骂鬼子。” 排里正儿八经会说日语的没有,但骂人的日本话大家都会几句,什么混蛋啊!蠢货啊!并且骂得有眼有板,以假乱真。弟兄们听到排长下命令骂鬼子,以为排长准备做最后一拼了,索性死前骂个痛快,一起朝埋伏在前面的鬼子大骂。牧良逢还特意让两个日语稍好一点的兄弟用日语喊了几声:“我们是自己人,秀田中队的。” 树林里的松村一朗被这突如其来的“日本话”给搞糊涂了,他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意识到这是中国军人的阴谋诡计,想玩这手金蝉脱壳。他冷笑了一下。 “长官,对面会不会真的是秀田长官的人?”一个手下的小队长也搞糊涂了。 “不不不!他们绝对不是秀田的人,这只是中国人的一点小伎俩,我们不要上当。”松村一朗自以为是地奸笑一声:“我不是秀田那个蠢货,没那么容易上当。” 牧良逢看着兄弟们骂了一番,对面一点反应也没有,居然嘿嘿笑了起来。 猛子的手下的兄弟们都被牧良逢搞糊涂了:“这有什么用啊!日本人不会上当的。” 牧良逢没理会他们,他下命令所有人一起开火,一时间,子弹像雨一样地朝对面的树林飞去,树林里的松村一朗看到中国军人开火,以为这些中国同行们按奈不住了,准备做困兽之斗,于是也下令还击。 后面的秀田中队已经越来越近了,牧良逢又命令士兵掉转枪口,专打开手电和打火把的秀田中队,一个排枪后,秀田中队几个打着火把和手电筒的鬼子倒下去了。其他的人赶紧熄灭了火光的手电筒。 牧良逢这才说出他的真实意图:“留下一个班开火吸引两边的火力,其他的人跟我向秀田中队的方向撤退。除了留下的一个班外,其他的人不准开一枪,跟我悄悄地摸上去。” 猛子说:“这次我来带队吧!” “你不够机灵,不行。”牧良逢呛了他一句:“二班长,你带几个人留下来开火,你的任务是吸引两边的鬼子交上火,然后马上找秀田中队的空档撤出来,我们在外围等你们。” 二班长机灵,立即明白了排长的意图,又是借刀杀人,想乘在黑暗掩护,战场混乱让两伙鬼子狗咬狗。他答应一声。 “我给你十钟,十分钟后我们在秀田中队的外围会合。” “是!” 因为后面的秀田中队刚刚追到,加之人数有限不可能迅速形成合围,牧良逢借着边上的空档,带着手下的兄弟摸到他的侧面,秀田看到前面火力超猛,丝毫没有意识到中国军队的主力已经移动到了他的侧翼,另外,由于事发突然,他不知道松村一朗中队已经赶到他前面埋伏了。看到前面这伙中国军人,恨得牙齿痒痒,这次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救走战俘,让自己颜面无存事小,搞不好还得撤职查办。 所以一“追”上这群中国军人,他就迫不及待下命令开火,但是天太黑又不敢盲目进攻,只好先用火力压制,他调来迫击炮,对前面的树林火力最集中的地方一顿炮击,直把对面他的日本老乡松村一朗炸傻了,他万万没有料到,对面的这群“中国军人”居然还有这么强悍的炮火,松村一朗中队在经受炮火的重创后,也火了,各类轻重武器也一齐往秀田身上招呼。 二班长乐了,看到两伙鬼子交上了火,立即找了个空档,带着几个兄弟偷偷地遛出了包围圈。没多远,牧良逢果然在等着他们。 “排长,你真是神了,将来一定可以当将军。”一个排的兄弟没有不服气的,就连蛮牛猛子也彻底服气了,这个背起枪杆子没多久的新兵好象天生就是块打仗的材料,临危不惧,深着冷静,关键时刻还能玩出不少鬼点子来。 “哈哈,他们真打起来了?”牧良逢问二班长。 “打起来了,连迫击炮都抬出来了。” “哈哈,兄弟们,我们换条路撤了,让他们狗咬狗。” 再说秀田这边,越打感觉越不对劲儿,这家伙虽说是个大老粗,可冷静下来仍然发现了问题,对面的枪炮声怎么都是日本货?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97式81毫米迫击炮、*式重掷弹筒,就连手雷都是正宗的日本香瓜。 秀田命令停火,让通讯兵联系县城的大队。 而对面的“中国通”松村一朗可不这么认为,他的理解是这群中国军队之所以有这么强的火力,肯定要在偷袭了战俘营后,劫获了皇军的武器装备,才有这么神勇。刚才与他们交火的有可能是中国军队的主力,后面来的火把和手电筒是被救出来的战俘。 加之一番交火,手下伤亡极大,所以他铁了心要消灭这伙“中国军人”,只要拖到天亮,另外两个中队的援军赶到,这伙中国军人就上天也无门了。 秀田的通讯兵联系上了县城的大队,猜到对面的部队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友军——松村一朗中队,立即派人喊话:“我们是秀田中队,对面是不是松村一朗的部队?” 松村一朗冷笑一声:“八格,还想跟我玩这一手?”命令手下往死里打。 又打了好一阵子,秀田越发觉得不对,让手下人点起了火把,一时树林里亮了起来,两伙鬼子这才发现,原来打得头破血流的都是自己人,中国军人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松村一郎彻底气疯了,虽说战场上友军误伤的事时有发生,但是在他的行伍生涯却是第一次,更让他恼火的是,对方竟然和自己这样一个熟通中国兵法的中国通玩起了这样精彩的“金蝉脱壳”,他从来没有在战场受过这样的愚弄,简直就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盛怒之下,他将全部的怒气都撒在秀田身上:“秀田君,你这个蠢货,你不配做大日本皇军的中队长,而应该去为普通士兵擦鞋。” 秀田的脸一片铁青,反唇相讥:“松村,你这个中国通也是个冒牌货,我的部队一再提醒你我们就在对面,你还命令部队向我们开火,我要向大队长和旅团长控告你。” 松村一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态度缓和了一些:“秀田君,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你我必须尽快追上这伙中国人,否则大家一起完蛋。” 带路的汉奸从战场跑过来,手上拿着两块从牺牲的中国军人身上扯下的胸章,点头哈腰地大献殷勤:“皇军,这伙中国军队是98师的,他们目前驻扎在东南方向的几个县城里,所以这伙中国军队也应该是往那个方向撤退的。” “你确定他们走的是东南方向?”秀田急切地问。 “绝对没错,他们的部队现在就驻扎在那边的几个县城里。”汉奸信誓旦旦地说:“我还知道有一条近路,如果他们不知道的话,我们可以抄到他们的前头。” 两个中队长一听喜出望外:“很好,如果这次皇军能够消灭这群支外军人,皇军一定重重有赏。你在前面开路。” 两个中队在汉奸的带领下,沿着东南方向抄近路追击。 牧良逢对这一带不熟,当然不知道有这条近路,他们马不停蹄撤退,丝毫没有查觉到鬼子正在抄到了他们前面。 天色渐渐发亮了,一架日军侦察机在这一带的上空盘旋着,没多久,因为隐蔽不及时,这架飞机很快发现了一大队中国战俘的踪迹,他们离牧良逢部大约有30里地。接到情报,从县城增援的另外两个日军中队立即乘坐汽车沿山间公路追击,秀田和松村一郎的两个中队也跟着从山路上猛扑过来。 牧良逢看到天色亮了,让猛子拿出地图看了看,现在还在敌人控制区域,于是命令大家加快行军速度。 “兄弟们,快点赶路啊!回去我请大家喝酒。” 兄弟们哈哈大笑,说:“回去能睡上一觉,再喝上排长一顿酒,比神仙都美。” 牧良逢也笑了笑:“回去保管你们喝个够。我说话算数。” 二班长说:“光喝酒不过隐,得来点什么下酒菜吧!”一说得酒菜,兄弟们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大家苦战一夜,又是长途跋涉,早就饥肠辘辘了。 “放心!好酒好菜,一顿酒还难不到你们排长。”牧良逢搞点小恩小惠,给兄弟鼓劲。然后他又问通讯班:“团部回电没有?” 通讯班回话:“还没有。” 牧良逢脸上平静,内心却心急如焚。只能乞求上天别让前面的三百多号人碰到什么意外。 翻过一坐小山,前面就是一个村庄。这个村庄不大,大概百来户人家,村子依山而建,是通往总部的必经之路。 “排长,要不我们去村子里找乡亲们讨饭稀饭喝?估计鬼子也追不上我们了。”排里的兄弟是真饿了,纷纷请示排长。 “现在不行!我们还在敌人的活动区域,大家真饿了就吃点干粮。”牧良逢说着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村子,突然发现一个奇异的现象,现在天色大亮,按理应该是各家各户忙着做早餐的时候了,可这会儿村子里却连一丝炊烟都没有,非但如此,村子里里外外连个人影子也看不见。 村庄显得无比诡异。一种隐隐不祥的感觉涌上牧良逢的心头。他招手示意了一下,一个排的兄弟立即会神全体就地卧倒。 “排长,你发现什么不情况了?” “你们自己观察一下,看有没有不对的情况?” 排里的兄弟们观察了一下,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的情况。牧良逢就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对啊!怎么村子里看不到一个人呢?连庄稼地里都没人干活。” “大家不要动,我带几个人进去看下情况。”牧良逢扬了一下手,带着几个身手好的兄弟悄悄地靠近村子。 “你们快跑,有鬼子!”一个满身是血的老乡从一间草房里跑出来,冲着牧良逢他们大喊一声。紧接着,他的身后追出几个鬼子,对着那个老乡头上就是一枪。 牧良逢没想到鬼子居然追到自己前面来了,看到冒死给自己报信的老乡被杀,他悲愤交集,提起枪就将那个击杀老乡的鬼子兵暴头,给老乡报了仇。与此同时,村庄的房子里冲出一群鬼子兵,向牧良逢他们压了过来。 村外的弟兄一看排长被围,不管不顾地往村里攻击,短兵相接,牧良逢他们排的优势显露出来,他们手上是清一色的美式冲锋枪,再加上几挺机枪的火力支援,鬼子手上的三八大盖明显落入下风,一下子被这么猛烈的火力给打傻了。 借着这个当口,牧良逢带着一个排的兄弟直接冲入鬼子群里,杀出一条血路向村后撤退。事发突然,鬼子没料到牧良逢会来这一手,敌我双方纠结在一起,炮火优势也没了,步枪、机枪也怕误杀自己人,只好冲上来和中国人玩刺刀。 牧良逢他们手上可是美式的冲锋枪,与鬼子只有短短几米的距离,他们根本就不想陪鬼子玩刀,端起冲锋枪一顿猛扫,鬼子瞬间就倒了一片。牧良逢带着兄弟们硬是从鬼子中间杀出一条血路,撤到村后面的山上。 “兄弟们,跑是跑不掉了,我们就在这里与鬼子决一死战。”牧良逢怒吼,下令就地抗击日军。 秀田和松村一郎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中国人从自己的眼皮底下再次逃脱,彻底恼怒了,命令士兵疯狂地往山上追击。堂堂两个皇军中队,居然让区区百十号的中国军人一次又一次地逃脱,此事传出去,旅团长非得让他们剖腹谢罪不可。 盛怒之下,秀田再不顾自己指挥官的身份,拔出了闪闪发光的战刀,亲自带队攻击山头上的牧良逢部。但是他们不知道,对面的山头上有两个地地道道的枪王。牧良逢抓住这一绝佳时机,拿起自己的狙击步枪,一颗子弹穿透空气,带着沉闷的杀气钻进了他的心脏。 秀田觉得胸口嗖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只看到自己的胸口已经被撕开了一道血红的口子,没来得感觉疼痛,就重重地倒在血泊之中。这位侵略者耻辱地打死在异国他乡,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他的国家,去目睹那漫山遍野的樱花了。 秀田中队见自己的指挥官阵亡,立即一片混乱。 “八格亚路,秀田君能够为天皇捐躯,是他的荣耀。你们从现在起,都听从我的指挥。”松村一郎连忙稳住军心。 牧良逢趴在山坡上,他和猛子每人握着一把狙击步枪,利用地理位置的优势,沉着冷静地开枪狙杀往山上冲的鬼子,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兄弟们,远点就给我慢慢点射,近了就用手雷招呼,今天我们也要让鬼子吃点苦头,临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猛子给兄弟们打气。 阵地上只听见冰冷的枪声,空气中到处流动着军人的悲壮情怀,大家抱着必死之心准备与鬼子作最后一战。他们知道用不了多久,数倍于自己的鬼子就会攻下这个山头。做为中国军人,这也许是他们最后的谢幕表演,他们要让日本人看看,中国军人不是孬种,是敢为国家,敢为民族慷慨赴死的血性汉子。 “弟兄们,山下的老百姓可都在看着咱们呢!我们不能给他们丢脸啊!”牧良逢吼了一声。 阿贵提着他的长刀从后面爬了过来:“排长,给我把枪!” 牧良逢把自己的手枪解下来递给这个第一次参战的新兵:“会用吗?” 阿贵接过枪,憨憨地笑了一下:“那天排副教我玩了一下手枪,我试试。” 牧良逢有些后悔带阿贵来执行这次任务,一个刚刚从苦海中逃出来的人,没几天又要陪自己葬身在这个不知名的山上。 “你怕不怕?”他问阿贵:“怕也没关系,你第一次参加战斗,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难得了。” 阿贵摇摇头,很坚定地回答他的排长:“不怕,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排长救的,多活了几天都是赚的了。”说着眼睛却红了。 牧良逢知道他心里放不下自己的妹妹。 “放心吧!有排长在,你死不了。”牧良逢强装笑颜安慰他说。 阿贵对他的排长有信心,拿着手枪趴到一边打鬼子去了。 鬼子开始使用迫击炮和*式重掷弹筒攻击阵地。强劲的火力一时压得牧良逢他们抬不起头来。“佬佬的,要是那个四川佬在就好了。”牧良逢想起了那个性格火爆的炮团团长。 手下的兄弟呵呵笑了起来:“排长,就你会想些美事。” “排长排长,团部回电了。”通讯班长欣喜若狂地大喊:“团部回电说援军已经出发三个小时了,团部让我们保存好实力,不要与鬼子纠缠。” “团部真这么说的?” “真真的,军中无戏言。” 牧良逢松了一口气:“兄弟们,给我顶上几个小时,我们的援军随后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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