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诅咒,塔罗天使十二法则必赢手机登录网

必赢手机登录网址,月亮的诅咒,塔罗天使十二法则必赢手机登录网址:。我吸了吸鼻子,正准备说话却又发现妈妈脸色有些异样,“妈知道,你现在还小,难免会被人花言巧语地骗了。锦鹏虽然跟你从小玩到大,可是人太老实,一是一二是二的,话又不多。你刚碰到这种男孩子,会心动也很正常。不过你老老实实告诉妈,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妈!”我尖叫着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在一刹那间,喀啦啦地碎了一地似的:“你想说什么?你在怀疑什么?你也觉得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听我这么一说,我清清楚楚地听到妈和韩伯伯轻舒一口气,一时之间,忽然又有些想笑的感觉,“没错,我是一夜未归。不过,你们都想错了。你们的宝贝女儿不是被人骗了,事实上,压根就是我喜欢唐时,昨天晚上他甚至还在拒绝我,他压根就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在乎我。什么地位,什么财力,什么漂亮,这些你们看来有多了不起的东西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屑一顾。阿猫阿狗的孤儿院又怎么样?他有他自己的人生观,他有他的骄傲,他自己能养活自己。在我眼里,他比锦鹏强多了。锦鹏如果离开韩伯伯,他能自己一个人读到升梵去吗?锦鹏没有韩伯伯,他能自己养活自己吗……”“住口!”爸爸腾地一下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你最好搞清楚一点,你是我楚辞的女儿。你从小到大,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那么个从孤儿院里来的男孩子,乳臭未干,他一个月拼死拼活赚的钱,够你买半瓶香水吗?够你买到你身上这件洋装的一个袖子吗?”“我才不稀罕这些呢!有香水又怎样?用再好的香水人家也不会对我好一点。穿得越漂亮,那些女孩子越是不想跟我说话。吃得好又怎么样?一个人坐在那么大的餐桌上吃饭,再好吃的菜也只能跟冰冷的空气一起咽下去……”我泣不成声,用力抹掉自己的眼泪,抬头看了看一脸愕然的妈妈和脸色有些发青的爸爸,一字一顿:“我和唐时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你们所想的龌龊的事情,但是,我是真的爱上他了。如果爸爸您觉得这样的事情,会有损楚家的颜面的话,我走就是了。您和妈妈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你说什么?”妈妈一听,脸色发白站了起来,“你疯了?为了这么点事跟我们这样说话?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爸爸妈妈多伤心?”“可您刚才不也在怀疑我吗?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居然连我都不相信。你在准备问我那句话之前,不觉得你侮辱了你的女儿?”一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心都寒了。韩伯伯终于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小歌,韩伯伯是看着你和锦鹏长大的。我们家锦鹏对你的心意你是很明白的。其实,发生这样的事情,最难过的就是我们家锦鹏了。你有没有想过,到底谁才是最适合你的?”我低头不语心里又委屈又难过,只听韩伯伯接着道:“算了,依我看,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好在我们报社那边有朋友,给我提了个醒,把这件事给压了下来。但是小歌,你爸妈也是关心你,怕你受骗。你应该多体谅体谅,哪有做女儿的动不动就让爸妈当自己没出生过的?”“就是就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不要动不动就说这样的气话!”韩锦鹏上前拉着我的手,一脸心疼小声道:“都怪我不好,如果昨天晚上我也在的话,也许事情就不会这样了,我这几天不应该跟你赌气……”我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如果审讯到此结束了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上楼了?”“你……”爸爸气得上前一步,却被妈妈一把拉住,“行了行了,父女俩都是一样的倔驴,一人少说几句行不行?”说完又转过头望着我:“你去吧!我回头再找你。”我头也不回地就往楼上跑,刚止住的眼泪,一转身的功夫,又汹涌起来。“为什么他们都不想想我的感觉?喜欢的人因为身份的悬殊而不肯接受我,一方面我还要对锦鹏满怀愧疚,这些天,我自己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可是他们就因为这种事情,居然怀疑我跟唐时……”我捂着嘴,越说越难过,握着话筒哭得喘不过气来。诗施在彼端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一早就说过了,韩锦鹏才是最适合你的人……”“诗施!”我大叫着,“你也这样说?”“你别激动嘛!我的意思是,从现实角度来看,你跟韩锦鹏在一起是众望所归,所以一定会很顺利,但是谁让你爱上的是唐时呢?既然你不要众望所归,那就该预料得到,这样的一场风暴迟早会发生。”“可是我很难过。为什么我爸爸妈妈一点都不理解我?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我妈甚至都没有问我到底喜欢唐时什么。如果她肯听我说下去的话,我想也许……”“没有也许!”诗施打断我的话,“小歌,你醒醒吧!这不可能的,依他们的身份和阅历,他们根本不想去考虑这些感情因素,你懂吗?”我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忽然发生的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太难接受了。在昨晚听过唐时那番话“我希望我们从来没有认识”之后,又被自己的父母怀疑。这种感觉在我以前十几年的生活中,是从来没有的。仿佛一夜之间被全世界人抛弃了似的。“你要坚强一点才行啊!”诗施说着又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现代版的梁祝在上演啊。真是造孽,这都什么年代了。富家千金爱上穷书生?天哪,最后的结果该不会是你们俩私奔了吧?”私奔?私奔!像是忽然的电光火石一样,我的脑子顿时被敲开了一条缝,“我不跟你说了,先挂了!”“什么?怎么……”我挂上电话,迅速拨出一个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喂,找谁?”电话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女性嗓音,我记得柯佳乐说过,唐时的房东就是个无儿无女的老太太。“你好,我想请问一下,您那里是不是有个房客叫唐时的?”“是啊,你找他什么事?”“呃……我是他的同学,找他有点事,可以麻烦您帮我叫一下他吗?”“同学?你等等!”电话话筒被重重地放下,接着是脚步声,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都有。我看着床头的闹钟,一分钟,两分钟……我心思如麻,双手无意识地拨弄着床头纱缦上绣的芙蓉花图案,满脑子都在想着十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喂?”熟悉的男低声终于在耳边响起,我握着话筒,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来。“谁?”“楚歌吗?”眼泪无声地滑落,我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是不是昨晚吹太多风了?”见我仍是没有声音,唐时明显有些担心,“楚歌?你是否不舒服?是嗓子痛吗?如果是的话,就敲一下话筒?”“我……我想见你,唐时,我想马上见到你!”我的声音里是浓浓的哭腔,带着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酸涩心情。电话那端的唐时显然愣了愣神,但是三秒钟不到就答应了,“好,我在昨晚的火车站前面外面的小路等你。就是昨晚你数车厢的地方,你还记得地方吗?”“嗯,我二十分钟后到!”“好!……你路上小心点,如果是生病的话,最好让诗施去陪你!”“嗯!”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挂上电话抽出纸巾轻轻擦掉眼泪,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我怎么觉得,现代版的梁祝在上演啊。真是造孽,这都什么年代了。富家千金爱上穷书生?天哪,最后的结果该不会是你们俩私奔了吧?”诗施的话像是录音倒带一样,回响在我的耳边,像是一句咒语一样,带着某种神秘而又不可抗拒的诱惑力,催促着我在心里做了个决定……隔着老远的距离,我就看见唐时正坐着铁轨旁的小路边。他穿着半旧的深色风衣,没有扣上扣子,衣角在风中扬得高高的。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的头也缓缓地转向这边。我飞快地跑向他,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之前扑进了他的怀里,眼泪再次失控决堤。像是知道我在哭似的,他只是轻轻地环住了我的肩膀,极富节奏地拍着我的背。他并不说话,也不问我出了什么事,只是这样抱着我,并且任由我抱着他。出站的火车轰隆隆地驶过我们的身边,我一边抽泣,一边想车上的那些人能不能看到我们?在他们眼中,我们这样的相拥是不是像热恋中的情人?他们一定不知道,其实,唐时心里并没有我。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种绞痛。我仰起头,看着他水仙一样洁净美好的脸庞,又难过又伤心。“你该知道,如果你仍是不想放弃的话,以后必然还会有更多的眼泪要流。而我不可能每次都能这么有空。”他的声音冷静得让我一阵颤抖,可是心里的想法却益加的坚定,我努力的吸了一口气:“你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对不对?你说错了,既然你不肯走进我的世界,那么……就把一切交给我来决定好了。”我用力握紧了他的手:“你跟我来!”“去哪里?”唐时皱着眉问。“到了你就知道了!”我拖着他往前走,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两张薄薄的纸片。直到走进车站,过了检票口他才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再给我一点耐心,一点点就好!”我拉着他在人群中疯跑,直到找到我们的那列火车,那个通往芳草镇的小火车,我才停下脚步。唐时的眼睛漆黑漆黑的,静静地审视我良久,我不由分说地把他推上车,三分钟后,车子就要开动,三分钟后,我就可以开始我的新生活,进入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里。我在初中时就在报纸中看过芳草镇的报道,那是个有些偏僻的小镇。但是空气清新,资源丰富,素有“小华梵”之称。我看见报纸上的芳草镇有很长很长的青石板路,如果我可以和唐时手挽着手,每天饭后一起在那样的路上散步的话……“你到底想做什么?”唐时沉声问道,“去芳草镇!”“我们俩?”他皱眉,他总是这样皱着眉,可是我每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都会有想伸手抚平他的眉头的冲动。“是!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奇怪,可是……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的决心!”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幼稚!”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许走,我不会让你走的,还有两分钟车子就要开了。请你陪我,就算……就算幼稚也好,你就当陪我去那里散心也好。拜托!”我强忍着眼泪,自尊心被自己狠狠地踩过。邻座的一对夫妻转过头好奇地望向我们,我却只是仰着脸看着唐时,心像是被自己撕了个口子似的。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一天,需要这样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个人。他看着我,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缓缓地坐了下来。我就这样拉着他,紧紧地拉着,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车子的开动。他忽然动了动,然后又站了起来。“你要去哪?”我紧张地跳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看着我,眉间笼着重重的阴影:“我去洗手间!”“你看,小情人就是小情人,如胶似漆的。你什么时候要是能这么黏我的话,我宁愿一个月不做生意!”邻座的中年男人小声地对妻子笑道。我脸一红,缓缓地松开手,坐回到座位上。唐时并没有马上离开,似乎还看了我几眼,然后叹了口气。我听见有缓慢的脚步声,从我身边离开。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鼻子莫名其妙地发酸。我没有回头,大概半分钟后,车子开动,车窗外熟悉的景致向后倒退,我捂着鼻子,强迫自己不去看手表上的时间。轰隆,轰隆——车厢里的人很少,芳草镇的的确确是个有些偏僻的地方,我静静的想。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终于按捺不住,冲向这节车厢的尽头,洗手间的挂牌上是空闲二字。“唐时,唐时!”我疯了似的跑向前面的车厢,可惜,这辆只有七节,半客半货,又刚刚开动的火车太短,我只跑了三分钟就跑完了全程。整个车厢里只有四十多个乘客,我努力地看着他们的脸,想找出一张我熟的面容。虽然心里知道那不可能。十分钟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妈!”“小歌?你跑到哪里去了?你这个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呢?爸爸随便说你两句,你居然也跟他认真?老何和锦鹏现在都在外面找你,我差点跟你爸吵起来了……“我想回家,妈,我想回家!”“好好好,回家回家,你在哪里?我让老何去接你!”“我在火车上,去芳草镇的火车上!”“你跑去坐火车?”妈妈在电话那端难以置信地惊呼着。有两行冰冷的眼泪划过我的脸庞,我缓缓地低下头,屏住呼吸,生怕这种绝望的抽泣会扯痛心脏。唐时,你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扔下我一个人。可是这次,你又能躲到哪里看我?我想,我想我是真的错了。我不该,不该这样不清醒。其实我早该知道,你不爱我,就像我不爱锦鹏是一样的。“算罢啦,你都系扯啦!”(注:广东话意为算了,你还是走吧!)火车上的小电视里,面容精致的女人劝着另一个女人,那个抽着烟的男人,远远地缩在角落里,只有手中星星微亮的红光,能证明他还站在那里。算罢了,楚歌!这样的遗弃,你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了。“什么?你就这样把她一个人扔在了火车上?”柯佳乐大叫着,冲上去揪住了唐时的衣领子。唐时并不说话,视线毫无焦点地停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你说话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她会有多伤心啊?她现在一定哭得稀里哗啦的。她只是想向你证明她对你的心意不是普普通通的迷恋,而你呢?你居然骗她去上厕所,结果在火车开动前跳了下来。我的天哪!”柯佳乐松开手,在草坪上来回走着,“我真是脑袋进水了,我真是他妈的中邪了。我居然会觉得你和楚歌很般配,我居然还弱智地当什么红娘,给你们俩搭线?我他妈的简直就是脑袋秀逗了。”“我那么喜欢她,以前没跟她真的接触过时,还发誓,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结果我都做了什么?我居然送羊入虎口,把她推到你这个铁石心肠的老虎嘴里去,让你把她的心咬了个稀巴烂,我……我……我跟你拼了!”柯佳乐越说越生气,抬手就抄起树下一块小石头,用力向唐时砸去。

按理说,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砸法,唐时完全可以避开的。谁知道,他整个人居然像老僧入定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靠在树干上。那块石头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加上柯佳乐在气头上,用了十成的力道,只听“嘭”的一声,唐时的脑门上顿时红了一块,紧接着可以迅速看到他脑门上肿起一个红色的包。“你……”柯佳乐愣愣地看着唐时,双唇嗫嚅着:“你干嘛不躲?”唐时仍旧不说话,只是靠着树干,他略有点长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冲突而略有些凌乱,但是这丝毫无损他的英俊,散落在枯黄草地上的火红枫叶和他身后深色枫树树干的映衬下,反而使他更像那些漫画里的主人公一样,全身都散发着夸张却又真切的凌乱美感。“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敢骂你了。你说你看起来这么大的人,平时还有事没事就把自己搞得老气横秋的。怎么对你爸妈的那点破事就是理解不了呢?当初你爸的死对你妈的打击也很大啊,只是她一个女人,如果想好好地活下去,自然还是想找个男人依靠的。可是你那时候太小,那个男人又不喜欢你。她这样放弃你,从人道上来看虽然有些过分,但是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其实人都是自私的嘛!就好像你,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是瞧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是不喜欢楚歌,你只是不敢接受她。但是你怎么不想想,就因为你自己的懦弱和阴影就这样拒绝她,伤害她,这样对她公平吗?”沉默,仍是沉默。柯佳乐喃喃地抱怨了一大通:“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要不然去我家擦点药酒啊。万一你有什么脑震荡,我可不想带着你这么大个累赘。现在可没有孤儿院敢收留你,到时候我要把你往哪送?”唐时仍是不说话,看着火车站出站口的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发现他的异样,柯佳乐也跟着望了过去。只见火车站外有一辆白色的敞篷车才刚刚停稳,就见何诗施和韩锦鹏分别从车里出来,急急地往车站里跑去。柯佳乐的脸色一下白一下红的,不时地看着唐时,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天空中懒洋洋地吹着有意无意的风,有火红的枫叶飘飘洒洒地从树枝上分离开来,轻飘飘地在空中打个小旋,然后落在草地,还有,唐时的肩头。唐时的眼光一阵闪烁,直到那辆白色的敞篷车驶出他的视线,才缓缓的抽回他的目光。“走吧!”“啊?去哪?”“回家!”“回家?你确定你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吗?”唐时转身的刹那,一片红得有些枯脆的枫叶从他的肩头飘下,荡过他的眼前,又转了几转,才落在地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唐时的脸色忽然大变,猛地转过头去,冲出树林望向街头的尽头。而人头攒动如潮,哪里还有他想看到的影子?韩锦鹏一边帮我抽着纸巾,一边低声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别哭了啊!”“就是啊!不就是挨了顿骂吗?你看我妈天天骂得我狗血淋头的,我也没怎么样啊。又不会少斤肉,别哭了啊!”我抬起头迎向他们:“我没哭!”“眼睛都肿得跟小核桃似的,还没哭!”“可我现在没哭了!”我脸上只有泪水消失后留下的紧绷痛疼,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再流些眼泪,至少,我的胸口不会堵得这么慌。诗施顿了顿时,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别这样好不好?”“我道歉,事实上这一切的事情我都可以阻止的。其实我和爸爸完全可以把那条消息压下来,不必告诉uncle。可是我当时也有些私心,希望可以借助这次的事情,让uncle意识到我和你之间的危机,并为我再创造些机会。只是,我太低估你对唐时的感情了。毕竟,你们才认识一个来月……”我摇头,极顺利地绽出一个笑容:“不怪你,不关你的事。就算你不想,韩伯伯也会这样做的,你无需自责。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谁,真的!”“小歌!”韩锦鹏轻轻拉住我的手,“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够快乐开心。至少,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的表情。你知道,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这样。如果我对你的感情真的困扰到你了,我想,我想我会努力试着不再侵入你的世界……”“别说了!”我无力地将头靠到他的肩膀上,“对不起,锦鹏,我知道这阵子我伤到你了。我向你道歉,也向我的自私道歉。我其实应该更早告诉你,而不是一直这样自私地依赖你。不管怎么说,你一直都对我这么好。只是可惜,对于爱情,我们都只能束手无策。”“糟了,你忽然说些这样的话,听起来真的很不对劲耶!”诗施说着,抚了抚我的额头,“你真的确定你没事吗?会不会伤心过度导致语无伦次,神智不清啊?”锦鹏闻言轻笑着从前座拿出一个粉色的盒子:“老何说你昨晚回来后一直也没有吃东西,刚才经过采蝶轩时,我特意下车买的,是请他们现烤的,你最喜欢吃的黑麦提子面包,吃一点好不好?至少精神会好些。”我点点头,抿嘴轻轻地笑,接过蛋糕盒轻轻打开。黑色的蛋糕上撒了不少青色的提子干,特有的面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谢谢!”我抱着盒子,轻轻拿起一块往嘴里送。诗施和韩锦鹏相视一眼,眼中都有着心头大石终于落地的放松表情。我低下头,嘴里苦得像在反复咀嚼一堆白蜡似的,又干又涩,唇角却又像有自主意识般地向上扬起。如果,如果面前这个为我费尽心机的人是你的话多好?唐时,如果是你,如果是你……车子直接开到了家门前,妈妈正在门边焦急地打转,看见我出来时,表情是乍惊还喜,又带着几分薄怒。“你……你这孩子!”妈妈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胳膊,“你让妈妈说你什么好?”“对不起!”我伸手搂过她的脖子,妈妈身上仍是淡淡的香奈儿5号的味道,淡定而又温暖,散乱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扬起,拂过我的脸庞,酝酿了好一会儿,眼泪终于流了出来。爸爸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八成满的杯子,正来回地踱着步子。看到我回来,张了张唇,却还是没有说话。妈妈拉着我的手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诗施则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uncle,小歌回来了就好了。其实她也只是想出去散散心,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别生气……”“不是的!”我起身站了起来,大胆地迎视着爸爸的眼睛:“我不是散心。事实上,我是想跟唐时私奔!”“天!”妈妈尖叫一声,一副差点要晕过去的样子。诗施则张大嘴巴,眼镜垮垮地滑到了鼻尖。锦鹏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你疯了……”“我买了两张去芳草镇的火车票,我把他骗上了火车,可他还是扔下我走了。”我苦笑着扬起手中两张车票:“所以,请你们放心。我拐不走他,他根本对我毫无兴趣。别说我们楚家只是比人家有钱一点,就算时间倒退一千年,我是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他也照样对我不屑一顾。”我顿了顿,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我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吗?”爸爸迟疑着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让我看不出他是否生气。锦鹏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没有半点精神的样子,眉头紧锁,表情落寞。“你真的这么喜欢他?”爸爸灌了一口气酒轻声问道。“是!几乎到了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这么说,短时间内,你也很难忘记他了?”我无语,锦鹏却倏地站了起来:“uncle,你该不会……”“没错!”爸爸把酒杯一放:“我在美国那边帮你联络一家学校,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安排好一切。至于锦鹏是否随行,你们俩自己决定。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决定。”“小歌!”诗施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紧张,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有些暴出的上牙因为紧张而被紧抿的嘴唇遮住。“好,我答应!”我用力地点头,不给自己考虑的机会。“很好!”爸爸上前,用力地抱了抱我:“这才是我楚辞的女儿,这才像我。你要知道,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除了希望你嫁得好之外,也希望你能多学点东西,将来好好地管理我们楚家的事业。你现在还小,等以后你接触的人多了,你就会知道,事实上,感情这种东西,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拿还是放,全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我低头不语,只是轻轻地靠在爸爸的肩头。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让我记清你的样子了吧?唐时!“你真的决定去美国?”诗施拉着我的手,脸色一反常态的凝重。“嗯!”我轻轻舒展着身体,伸了个懒腰:“其实爸爸的建议对我来说未尝不是最好的。如果一直在华梵呆下去,试想一下,每天都能看到唐时的情况下,要我忘记他,太难了!”诗施闻言脸顿时垮了下来:“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一点良心都没有。完全都不考虑我的感受,以后你走了我就只剩下一个人了。”“是是是,对不起对不起,我太自私了,我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只是一两年而已,等我忘了唐时,我还是要回来的。”我故作轻松地整理着昨晚新剪短的头发。“得了吧,一两年?别人我不敢肯定,像你这种死脑筋的人,要你一两年内忘了他,只怕是不太可能的了。”诗施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跟着柯佳乐那个白痴起哄。还帮你们牵什么线,搭什么桥。要是我一开始就极力劝你的话,没准事情会是另一番境地。”我轻轻笑了笑,并不说话。事实上,我们都很清楚,感情这种事情,一旦有了感觉,是很难用得上“如果,早知道”这样的字眼的。“暴牙妹,暴牙妹!”柯佳乐喘着粗气,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看到我时脸色略有些异样:“楚、楚歌!”我笑着点头,看着他一脸不自然地把诗施拉到一边,小声地问:“楚歌真的决定去美国?”诗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难不成还会是煮的吗?这还不都怪你?没事乱牵红线,现在好了?要不是你那个好朋友铁石心肠,害得小歌彻底失望伤心的话,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佳乐!”我含笑上前,“你别听诗施胡说,事情与你们无关的。事实上,我还是要谢谢你们,真的。”柯佳乐的眼眶微微发红:“都这样了,你还说些这样的话!其实……其实唐时他……”“我很抱歉!”唐时不知何时站到了我们不远处的阳台前,平时有些随意披散的头发,今天却有些刻意地整理了一番,并留了一小络在额前。不难从发丝中窥见一点黄色的不明物体。“你的头……”话刚出口,我又顿住了。这样的情不自禁,顿时又让气氛陷入一种异样的暧昧尴尬中。我嗫嚅着,喃喃道:“对不起!”“没什么,昨天不小心碰伤了。”他耸耸肩,无所谓地看向柯佳乐,“我待会儿有课,先走了。”柯佳乐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唐时,你……”“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懂吗?”唐时一脸正色,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边。他低着头,擦着我的肩膀离开。我强忍着想哭泣的冲动,脑子里却还是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情形。诗施看了看我,大概是猜出我心里的想法,又是同情又是生气地拉着我就走。柯佳乐在后面急忙跟上来,却被诗施大声吼得不敢动了。“你跟上来做什么?我们跟你很熟吗?”我没有回头,虽然想让柯佳乐知道我真的没有怪他的意思,但是更加害怕看到唐时的背影。所以,只是任由诗施拉着,小跑地向教室走去。“我告诉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一定要坚强一点。什么唐时宋时的,管他老几。人家都能这样无情无义,你还想着他的好做什么?为这种懦夫难过,根本就是浪费自己的眼泪。懂不懂?”我点头,没有反对诗施的话。心里却开始隐隐约约地担心,是否还要把这半个月的课继续上完。在这个半个月里,我有多少勇气,足够让我每一次都能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唐时身边走过?过了中秋,深秋的痕迹也益发的浓重。学校种满了各种树木,到了秋天自然随时都可以看到风中飘落的叶子。清洁工们都穿着夸张的长袍子,在学校里挥着大扫把。我一个人抱着一本书,低着头往前走着。“咦,这不是楚歌吗?”“真的耶!真是难得看到她一个人喔。平时不是有何诗施陪着,就是有韩锦鹏跟着的。看她这个样子,不会真的是失恋了吧!”“那又怎么样,那个唐时还真是酷死了。也该着有人给她点颜色看看,要不然她还当真不知道她自己是谁了。”我充耳不闻,心里再一次庆幸自己只需要在这里再呆十几天。而一旦去到美国,那里的一切对于我来说,必然都是全新的开始。“天哪,是唐时耶!”刚才那个声称“该有人给我点颜色”看的女生忽然低声惊呼道。我脚步一顿,顺着她们的声音向前望去。唐时穿着深蓝色的校服外套,清瘦的脸颊正呈现二十五度角望向地面。又长又弯的眉毛在这样的角度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阴影,却将他的眼晴映衬得分外明亮,如同一汪清澈却望不见底的深潭,闪烁着异样的光泽。他显然听到那个女孩子的惊呼,抬起头,对她们微微点头:“学姐好!”我看着他的笑容,一阵心慌意乱,居然想闪身躲到身旁的一棵树后面去,但是显然已经迟了。他的视线已经转到了我的身上。我就这样隔着几步的距离与他对视着,他的眸子静静地转动,依然流转着让人怦然心动的感觉。我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他并不说话,只是向这边走过来。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他好像是要跟我说什么,甚至,我觉得他是向我走过来的。可是事实上,他只是悄无声息地从我的身边经过。我们就像一对完全不曾认识过的陌生人一样,毫无牵连地从彼此身边走过。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挤出一个微笑。他对并不熟络的人微笑,打招呼。但是对我,却吝啬得连个微笑都不肯给。“小歌!”有一声熟悉的呼唤忽然在我身后响起,我连忙神经质似的回头,看到韩锦鹏热切的笑脸,这才反应过来:唐时他是不可能这样叫我的。“我已经跟爸爸商量过了,他答应考虑让我陪你去美国的事情。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得了,你就想得美吧你!你这样的白痴,虚有其表,铁石心肠,不知情为何物的冷血大混蛋,我才懒得跟你牵什么红线搭什么桥呢!我告诉你,楚歌现在就在机场,再过十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你以后就算是想见她也只能在梦里见了!”“不是明天吗?”唐时脸色一变,眉梢的血管忽然有些暴起。“改期了不行啊?这种伤心地,她一天也呆不下去了。这也就是她,换成是我,我早就走了。还能忍了这半个月。每天在学校里跟你这种没感情的冷血动物擦肩而过,还要忍受你天天故作深沉地摆出个扑克脸来对她。”柯佳乐在一旁,猛眨眼睛,拉了拉何诗施的袖子:“喂!……”“你别拉我!我忍他很久了。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男人。小歌有哪里不好啊?人又漂亮又没架子,还善良单纯得一塌糊涂。可是自打见到你之后呢,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为了你挨父母的骂也就算了,还被你伤得要背井离乡去到美国。……”“你说得没错,我根本就给不了她幸福,现在只是相爱就让她这么痛苦,到了以后……”“相爱?”柯佳乐喃喃地重复着,一副逮到话柄的样子。何诗施却依然在火头上:“你去死吧!什么相爱!你现在有跟她相爱吗?你有告诉她你爱她吗?你除了一次一次地扔下她一个人跑掉之外,你还对她做过什么?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大浑球,我鄙视你,你不是男人……”“我告诉你,小歌走了之后,你别想再见到她,等以后你被人嫌弃,人见人厌了的时候,再回过头看看她嫁了个比你帅一万倍的美国男人,抱一个蓝眼睛黄头发的混血儿回来,你就对着墙壁痛哭流涕去吧!然后再让柯佳乐送你把枪,你自杀去吧!你……”“各位乘客请注意,K521次列车将在一分钟后发车,请各位没有上车的乘客尽快上车,并请送友的朋友们抓紧时间下车!各位乘客……”“你别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有多伟大,什么为她好,什么怕她吃苦,我呸!全都是借口!说到底,你就是自卑感作祟,你有本事,你怎么不会为自己定个目标,如果真喜欢她,就为她好好努力……”唐时的脸色缓缓地变白,忽然用力推开何诗施,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似的,弹了出去,迅速跳下车往前狂奔。四号车厢里,一片死寂!“呃,他……他下车了?”“看起来似乎是!”柯佳乐附和着,看着那个身影向站外奔去。“那个……他去机场?”“我想,应该是!”“但是,机场好像,是没有人的吧!”“机场有人,不过不会有他要找的人!”“那,楚歌她……”“何诗施同学,我很严肃地告诉你,你把事情搞砸了!”“你为什么不拦住他?”“我怎么可能拦得住他?他从你身边跑过去的耶!”“那你为什么不劝劝他?”“喂,则才好像是你一直在激他吧!”“那你不会叫我不要说了?”“我有拉你的袖子耶!”柯佳乐郁闷地低下头,为什么在她面前,自己好像总是有理都会变成没理的?还有没有天理啊!诗施这家伙不会是掉厕所里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不出来?我百无聊赖地双手托腮,望向窗外,却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面前奔过。是他?我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旋即跳起来,推开车窗,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唐时!”唐时向前狂奔的脚步忽然停住,与此同时,一号车厢那边传来一声悠长的轰鸣:“呜!”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我,低低的,像是在叫我的名字。理智缓缓地回归到大脑,上火车前,诗施的奇怪举止,还有莫名其妙地失踪这么久……是了,一定是她在替我不甘,所以,在我临走之前还要安排我和唐时再见一面。却不知道,他仍是这样决绝。在听说我在车上之后,仍是要这样逃也似的离开。而我居然笨到还叫住他,让气氛变得这么尴尬。我昨晚甚至还在想,至少那天的谈话会给我们彼此留下一个稍好一点的印象,至少也是个完整的句号。火车开动,唐时站在原地,我看着他在我的视线里一点一点地倒退。又是伤心又是苦涩,身子探出车窗,用力地对他叫道:“你走吧,好好保重自己,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我说完就迅速把身子缩了回来,那次在家里对他说了那么多之后,我就暗暗发过誓,绝对不会再在他面前流泪了。火车越开越远,已经看不到火车站范围的低墙,入目都是略有些枯黄的树木和枯草。我起身往后面的车厢跑,却刚好碰到往这边奔来的诗施和柯佳乐。“你……”诗施看到我,显然有些慌了神,平日的牙尖嘴利也不见了踪影,反而一脸心虚地望向柯佳乐。柯佳乐就差没在脸上写“可怜的楚歌”几个字了,一副要替我哭出来的样子,“楚歌,都是我们不好,其实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没事了!”我淡淡地开口,满心的苦涩在肚子里翻腾,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关你们的事,我全都知道了!你们也是为我好嘛!我去洗手间,你们去那边吃东西,我一会儿就出来!”诗施脸色有点难看:“小歌,其实都怨我,是我把他给吓跑的。我不该……”“够了!”我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了!”“他其实还是很在乎你的……”“诗施,求你!”我无力地望着她,第一次在诗施面前这样大声说话,“我不想听了!”“算了算了,我们不说了,你不想听我们就不说了。我们在前面等你啊!我昨晚特意买了地图,划出了几个好玩的景点,你快点回来喔!”柯佳乐一边说,一边拖着诗施往座位上走。我转过身,冲进洗手间,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掬起一捧水,却清楚地看见自己的两滴眼泪掉进手心里,混着这些水,从指缝间一点一点地渗出去,最终还是忍不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终于号啕大哭起来。等我回到座位上去的时候,柯佳乐和诗施都一脸小心翼翼的神情望着我。“那个,楚歌啊,你要不要吃什么?薯片好不好?还是喝点什么?”“不用了,佳乐!”我挤出一个微笑,把视线转向车窗外。诗施和柯佳乐小声地嘀咕着什么,两个人的手不时地推来搡去,诗施更是时不时紧张兮兮地望我一眼,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你看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又没欠我钱。”我强打精神,不忍心他们这么苦心安排的一场“散心”,因为我的情绪而变得冰冷。“你老老实实啊,你是不是很气我?要不然,现在肯定很讨厌我多管闲事,对不对?”诗施一副要严刑逼供的样子,鼻子一翕一翕的,神情倒是很认真。“是有点觉得你在多管闲事,不过可没有因为这个就要嫌弃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柯佳乐一听,立马感动地点头:“我就说嘛,她不可能生我们的气嘛!我喜欢她一年多可不是白喜欢的。楚歌,我当初一眼就看出,你跟别的女孩子是不一样的。那些家里没钱的,都一个个跩得不知天高地厚,反而是你,人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还这么和气……”“得了得了,知道你对小歌不怀好意很久了,不用隔三岔五地就表白一下,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有狼子野心似的。”诗施说,酸溜溜地挖苦道。我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良久没说话。“干嘛这样看着我们?我脸上有东西吗?”柯佳乐不自然地转头问诗施,“我脸上有什么吗?”“谁知道,眼屎鼻屎吧!”诗施一副我懒得答理你的样子。“你们俩老实交待,是什么时候喜欢对方的?”我冷不丁地开门见山,不给他们半点思考的机会。诗施夸张地跳起来:“什么?”“我喜欢她?”柯佳乐一副受打击的样子,难以置信地把手指向诗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很矬吗?喜欢我很没面子啊?”诗施怒吼道,标准的母老虎架势。柯佳乐连连摆手:“女侠饶命,打死我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女侠你英明神武,我望而生畏,哪敢对你有半点冒犯的想法啊。”诗施闻言,眸光一阵闪烁,旋即从座位上坐了下来,一副“这还差不多”的样子,但是却没有开口。柯佳乐显然以为诗施是生气了,连忙又堆起一脸笑意:“其实你虽然没有楚歌漂亮,不过看久了,你还是很可爱的。你们俩走的是不同路线。”“哼!”诗施冷哼一声,一点都不买账,“那当然,我走的是丑女路线,小歌那可是丽质天生,怎么能同日而语?你们男孩子一个个的就知道以貌取人,没深度兼没文化,还没品位没内涵,总之,天下的乌鸦都是黑的,所以天下的男人都是坏的。”“喂,你怎么可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我可是很有诚意的耶……”看他们这个样子,我心里又欣慰又难过。柯佳乐其实人真的不错,以后写信给诗施的时候,可以劝劝她,要好好把握。至于我,至于唐时,一切,就只能交给天意了。“真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尖顶教堂!”柯佳乐站在芳草镇最大的一座尖顶教堂门前,惊叹道。“嗯,的确是很漂亮!不过……”我顿了顿,叹了口气,“跟我想象中的芳草镇还是有些差别的。”“不会吧!这样你还不满足?”诗施小声嘀咕道。我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记得,初中时我看到的报纸上的芳草镇,很原始,很干净,这座教堂听说是前年才建起来的,还用了仿卢浮宫的透明顶棚。听说,是花了不少钱来打造,以借此吸引游人的。”“难怪这一路上走过来,你都一直没怎么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为唐……呦!”柯佳乐惨叫一声,捧着被诗施踩过的右脚,痛得呲牙咧嘴。我叹了口气:“其实,如果我是游客的话,我也未必会喜欢这里。看得出来,这小华梵的称号也来得很不容易,但是如果他们只是维持原来的旧貌,我可能会更喜欢些!”诗施点头:“也有道理!况且我们华梵会出名,也不是花钱打造出来的。主要还是有天使占卜师们的神秘噱头……”我心头一凛,拿出那张塔罗牌,我想起那次我和唐时在教堂遇到的那个白衣男子,他拿着塔罗牌,而且两次对我说出些那么神秘,却又暗藏玄机的话,他,应该也是个占卜师吧!只是他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如果真的可信的话,那个女孩子,应该不是我吧!我叹了口气,见诗施和柯佳乐都往教堂里面冲进去,我却丝毫没有要进去看的意思。索性一个人信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芳草镇其实真的只是个小镇,人口不密集,虽然有心旅游业发展,但是比起华梵还是相去甚远。我站在十字路口,看着前面的红绿灯,还有身边走过的人,又一次觉得自己像是被所有人遗弃的孩子似的。“小姑娘,你是外地人吧!”一个拄着拐杖的阿婆笑呵呵地望着我,大概是看出我的神色有些异样,很是热情地打着招呼,“是不是迷路了?你想去哪里?”“啊?”我错愕地望着她,不知要如何应对,犹豫了几秒钟后摇了摇头,“我只是发发呆而已。没有迷路,谢谢阿婆!”“你是外乡人对吧!我告诉你啊,镇上这些楼房啊教堂啊,都没什么好看的。你去我们家后园,我们后园是个大湖,湖边又有很漂亮的草地,那里才好看的。我媳妇手艺又好,你再在我们家吃顿家常小饭,保管你满意的!”阿婆说着,伸出皱得跟橘皮似的老手,一把就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拽着,好像生怕我跑掉似的。我一时之间也没了注意,当然也没留心到她话里“招揽生意”的意思。满心以为只是个好客的阿婆邀我去她家玩。走了几分钟,她右手一抬:“喏,就是这家了!”“家乡鸡?”我看着那个用红漆写的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差点没晕过去。“是啊,我媳妇手艺很好的,你就尝尝吧!一点都不贵,而且你可以在后园玩,我们不收入场费的。”阿婆脸上写满了企盼,我看着那间大概二十来个平方,绝不算大的大概可以称之为饭店的小店。再看了看身上一身洗得掉了色的长褂,抿嘴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么说你答应了?太好了,太好了!”阿婆捣着拐杖,迈着小碎步,脸上因为笑容堆起一层层的褶皱,兴奋地对着里面喊:“春芳啊,春芳,有客人了,我找到客人了!”“妈!”里面跑出来一个系着花围裙的少妇,头发随意挽了个马尾,湿淋淋的双手在围裙上拭了拭,“妈,我不是说了吗?外面风大,车又多……”“我找到客人了,春芳,有生意了,有生意了!”“阿姨好!”我上前微微点了点头,“婆婆说,你的手艺很好,我正好饿了,就在你们这吃饭好了。有什么好吃的菜,挑你拿手的做个三四个,我还有两个朋友,待会儿一起来!”“啊?”少妇愣了愣,脸上迅速涌上高兴的红潮,“好嘞好嘞,你随便坐坐,桌上有茶,刚泡好的桂花茶,香着呢!我这就杀鸡去!”说着就往屋内的一个小厨房跑去。门厅冷清,几乎是没有装修的样子,也难怪没有客人了。不过里面倒是收拾得很干净,看起来倒也窗明几净。我拿起青瓷茶壶,倒出来的茶水微黄发亮,顺着白烟冒起来的香味的确是甘醇的桂花香,沁人心脾的扑面而来……“姑娘,我就不招呼你了,你坐着等等,要是等得不耐烦了,就到后园坐。那里是真的很漂亮的。”婆婆说着,捋起袖子也进去帮忙了。我点了点头,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震响。“喂?小歌吗?”“诗施啊,我……”“你跑到哪里去了?一个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你的人了,吓死我们了!”“我只是随便走了走,对了,我找到家饭馆,你们也过来吧,中午就在这里吃好了……”“你还有心情吃饭?那个……呃……”诗施的话好像忽然被打断,过了几秒钟后,就急冲冲地问,“你说你到底在哪吧!我们过去找你!”“沿着去教堂的路,过了红绿灯路口直接往右拐,就可以看到一个大湖,我就在湖边的一个小饭馆里,有点偏僻,但很好找的。”“好吧,先挂了,你在那儿千万别走了喔!”诗施不等我说话,就把电话给挂上了。我看着话筒,无奈地耸了耸肩,放好手机,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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