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序跋集,故事还没有结束

必赢手机登录网址 1

我是在1981年考到外文所当研究生,当时大学毕业我22岁不到,高莽先生已经50多岁了。我们之间差了30多岁,不是差一辈人,可能差两代人。但因为文革的时候中间的岗位有空缺,所以我们进外文所的时候,高莽是副编审,我们是研究生。他是我真正名义上的硕士生导师,我们交往的比较多一些。

《恋歌》译者附记〔1〕 罗马尼亚的文学的发展,不过在本世纪的初头,但不单是韵文,连散文也有大进步。本篇的作者索陀威奴(MihailSadoveanu)便是住在不加勒斯多(Bukharest)〔2〕的写散文的好手。他的作品,虽然常常有美丽迷人的描写,但据怀干特(G.Weigand)〔3〕教授说,却并非幻想的出产,到是取之于实际生活的。例如这一篇《恋歌》,题目虽然颇像有些罗曼的,但前世纪的罗马尼亚的大森林的景色,地主和农奴的生活情形,却实在写得历历如绘。 可惜我不明白他的生平事迹;仅知道他生于巴斯凯尼,曾在法尔谛舍尼和约希(FaliticeneundJassy)进过学校,是二十世纪初最好的作家。他的最成熟的作品中,有写穆尔陶〔4〕的乡村生活的《古泼来枯的客栈》(CrILsmaluimosPrecu,1905)有写战争,兵丁和囚徒生活的《科波拉司乔治回忆记》(AmintirilecapraruluiGheorg-hita,1906)和《阵中故事》(Povestiridinrazboiu,1905)〔5〕;也有长篇。但被别国译出的,却似乎很少。 现在这一篇是从作者同国的波尔希亚(EleonoraBorcia)女士的德译本选集里重译出来的,原是大部的《故事集》(Po-vestiri,1904)中之一。这选集的名字,就叫《恋歌及其他》(DasLiebesliedundandereErzalhlungen)是《莱克兰世界文库》(Reclam’sUniversal-Bibliothek)的第五千零四十四号。 ※※※ 〔1〕本篇连同《恋歌》的译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五年八月《译文》月刊第二卷第六期。 索陀威奴(1880—1961),通译萨多维亚努。一生写有作品一百多部,对罗马尼亚文学有很大影响。主要作品有《米特里亚·珂珂尔》、《尼古拉·波特科瓦》等。 〔2〕不加勒斯多通译布加勒斯特,罗马尼亚首都。 〔3〕怀干特(1860—1930)德国语言学家及巴尔干问题研究家,莱比锡大学教授。著有罗马尼亚语法及保加利亚语法等。 〔4〕穆尔陶巴斯凯尼和法尔谛舍尼一带山区的总称。 〔5〕《古泼来枯的客栈》即《安古察客店》,短篇小说集。 《科波拉司乔治回忆记》,即《乔治下士的回忆》。《阵中故事》,即《战争故事》,短篇小说集。

文序跋集,故事还没有结束。蓝蓝以童诗集致敬谢尔古年柯夫

必赢手机登录网址,我们交往特别多,当时我们都住在格子间里,我经常会跑到他的格子间里面,那是真正的格子间,大概就4平米,一个桌子就摆了一半,再搬两个椅子。有一次他跟我说送我一本他主编的苏联诗选,那个时代出书很少,书也很贵,他送我一本书还写了一行字:“文飞兄,向你讨教”。我当时觉得,这么尊重的长辈称我为“兄”又写了这么一句话,太不合适了。然后他看了看我又说了一句:“老兄,以后向你多讨教”。

谢尔古年柯夫

他用“乌兰汗”的笔名做翻译,这本诗集也是署名乌兰汗主编。后来我发现这本诗集第一个入选的诗人就是阿赫玛托娃。这本书是1984年出的,前言是1982年写的,我想至少是在1981年左右高莽先生就开始研究阿赫玛托娃。这本诗集有36个俄罗斯诗人,他选的最多的就是阿赫玛托娃,选了20首。

■1990年秋天

我当时也和高莽先生谈到过这个问题,八十年代初的时候,外国当代文学概念是二战结束、1945年之后的事,而阿赫玛托娃主要创作是在四十年代之前,在编书的80年代,阿赫玛托娃也已经去世了。我们觉得苏联当代诗选应该选在世的作家。高莽先生说,我还是要把她收进来,而且要放在最显赫的位置。他说了一句话:“阿赫玛托娃的诗肯定最具有当代性”。我觉得这是很独特的眼光。我想,高莽先生的翻译很有可能是从阿赫玛托娃开始的,而且他的翻译在整个文学翻译界摆脱了一种惯性,改革开放之后他注意到了阿赫玛托娃这批人,眼光真的很独特。

1990年秋天,这本杂志静悄悄放在河南省文联小小的图书馆进门左排、向北数第三个书柜里。这么多年过去,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天下午从稍显幽暗的图书馆窗户照进来的阳光。

我要谈的第二件小事,是他给我的一张画。有一天我们开全所大会,很偶然地高莽先生坐在我旁边,那个会大概比较乏味,他坐在旁边一下一下看着我,我都没意识到,快散会的时候,我才看到是一幅画像,他问我要不要?后来就撕下来了给了我,然后下面写了一句话“不像的刘文飞”。其实很像,那时我25岁,拿过来很温馨。这是八几年的事情,就像昨天刚刚发生过。高莽先生对年轻人是非常提携关照的,老年人经常说一句话,说他没大没小,这个是很赞赏的,他是那么大的翻译家,《世界文学》的主编,但和我们完全像朋友一样,他这样的品格对我们有很深远的影响。

我要借的是《世界文学》1986年第4期。

这是和高莽先生交往的一些点滴,当然还可以说很多,但今天不完全是追思会,还要谈一谈这套书。

这一期杂志的封面是一张照片,背景是层林尽染的群山,山峰裸露着灰白色的岩石。在山脚下,也是照片聚焦的地方,是一座被劈开的岩石宛如双手向上举捧的巨大雕塑。有三个小小的人影正在雕塑下站着。这是南斯拉夫雕塑家米·日夫科维奇的作品“苏捷斯卡战役纪念碑”。

这套书可以谈论的大概有这样几点:第一,这套书的三卷不算太厚。因为阿赫玛托娃是在俄国作家和诗人里创作总量偏少的,但即便这样,俄国的全集也有十卷,据说现在编十二卷,因为他们不断找到她的研究文章,而且十卷俄语翻译成中文体量会稍微大一点,因为俄国的诗排版很密,我们一页排25行,他们排到40行甚至更多。翻译成中文,而且每一本书篇幅不是很大,200页左右。

这一期的《世界文学》是外国散文专辑。我记得第一篇是美国作家亨·路·门肯的《致威·杜兰特书》。但我要找的也不是他,而是一个几乎只有很少人知道的俄罗斯作家鲍·谢尔古年柯夫——这么说吧,在1995年之前,和我提到他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耿占春先生,一个是后来不幸早逝的好友苇岸。在这一期《世界文学》的专辑中,有他一篇散文《五月》,译者是许贤绪先生。有意思的是,许贤绪先生介绍他的文字里写的是:“散文《五月》系作家的抒情体中篇小说《秋与春》的一节。”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我明白了在俄语中,散文和小说是一回事,它们和诗歌的不同仅仅在于无韵文和韵文,并不像我们在汉语中分得这么清晰。

但还是觉得,三本书合在一块特别厚重。因为编辑这本书的过程中,高莽先生把阿赫玛托娃创作时期把握得很好,把她晚年随笔都收录了——有诗、随笔和回忆录,无论是题材还是创作时间涵盖的面很广。高莽先生不是拿本书就翻,他是在20多本书里找出来这些东西。

谢尔古年柯夫有着传奇般的经历——1931年2月28日出生于苏联位于新西伯利亚的远东地区的哈巴罗夫斯克。他的童年多随父母辗转在各地居住,青少年时期大部分时间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生活。1950年他考上了哈尔科夫大学新闻系,后又并转为基辅大学,1955年毕业后进入一家官方报纸作新闻记者,半年后因不能忍受那个时期苏联令人窒息的氛围而辞职。此后,谢尔古年科夫做过放马的牧人、矿工、水手等。1957年,他去森林里当了一名守林员,一个人在森林中整整呆了9年,写下了一部近20万字的《秋与春》,记载的就是他在这9年时间里的生活。《世界文学》从中选取的一万多字的《五月》就是这部书中“春”的那一部分。想想看,一个人在森林里呆了9年!

之前的出版物,可能就是专门找抒情诗、或者简单的随笔集结出版,所以看起来比较简单。当高莽先生把这些东西集合在一起,我觉得很厚重。读完这三本书,阿赫玛托娃从最初到最后创作的全部都能呈现出来,如果达到这样的效果,我们买这样的三本远远超过了十卷,这三本的每一卷加起来大概是四五十万字,我觉得编辑做了很好的事情,

我的中学时光是在豫西的一个小县城度过。县城里有个文化馆,文化馆很穷,藏书也不多,但就是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世界文学》这本杂志。实话说,那个时候我能看懂的不多,而且我也没钱订阅。我真正开始几乎每期不落看这本杂志,是上了大学之后的事情。大学毕业后,我到了河南省文联工作,正是这期刊有谢尔古年科夫作品的杂志,让我骑着自行车去了邮局,订阅了我自己的《世界文学》。这是因为——

第二点,这个书有价值的是在译者本身。译者的名字写的是高莽,而不是乌兰汗,其实改不改无所谓,我们都知道乌兰汗就是高莽,高莽就是乌兰汗,也许年轻的读者不知道。其实这套书体现了高莽先生的翻译历程和作为中国译者的心路历程。我把这三本书从头到尾读了一下,我特别尊重这套书的编辑,把高莽先生以前的序言和后记全都保留了。比如高莽先生在后记中间写到“对阿赫玛托娃诗歌的翻译是我一生用时间最长、最心血最多的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他翻译阿赫玛托娃最早的时间,81年还是80年,也许查日记可以确定下来,但是根据出版来看,不晚于81年年底。

本文由必赢手机登录网址发布于 现代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文序跋集,故事还没有结束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