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好书推荐

摘要: 社会有大美而不能言明,有哲思却不易显见,是待慧眼之人留心观察,摘获吧!以下书籍皆是有心之人在“平淡”的有生之涯酝酿而出,充满了对人世世态、情感,文化等的眷恋和凝思。书中内容大多语言平实,道理“浅显易懂 ...

  肖全在上海的“我们这一代”摄影展无疑是世界英语短篇小说大会带给我的一个意外惊喜。本来是陪毕飞宇去给他的法文译者策划的另一个展览捧场,一头扎进K11时,隔着金字塔的玻璃,突然间就看见了肖全拍摄的王安忆的巨幅照片。照片上的王安忆站在弄堂口,笑得含蓄而温润,却遮掩不住眼神中的锋芒,那种神采奕奕的感觉,令站在一边的毕飞宇也为之一振。 

图片 1

图片 2

  肖全镜头下的“我们这一代”几乎都是文化人——所谓的“文化人”,倒也不一定全是文化名人,对于他来说,更多是作为文化符号已经印刻在历史上的一代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他们都还年轻。社会处在急剧变化的时期,但开放伊始,技术发展的脚步虽然急促,毕竟还留下了些许空间,容得愿意思想的人兴奋与迷茫并存。他镜头下的那些人几乎都有着同样的神情,执着,自信,又多少有着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也几乎成为一个时代的文化标记和文人的统一表情,将肖全自己经历的所谓“文化事件”的主人们迅速地与芸芸大众分离开来。


社会有大美而不能言明,有哲思却不易显见,是待慧眼之人留心观察,摘获吧!以下书籍皆是有心之人在“平淡”的有生之涯酝酿而出,充满了对人世世态、情感,文化等的眷恋和凝思。书中内容大多语言平实,道理“浅显易懂”,可就不知道哪一文哪一句会在哪一刻触动书友您心灵深处久已尘封的心弦呢。

  或许是因为和肖全镜头中的文化人多少有些交往——非常有意思的是,就在同时,华师大举办的世界英语短篇小说大会上,才见到我们请来的余华、苏童本尊,还有二十二年前就已经与肖全熟识,也已经进入了镜头中,却并没有放在这次展览中的毕飞宇——如果不是以这种“陌生化”的方式与他们再次相见,我几乎是不再能够回忆起他们曾经是令我如此向往与憧憬的一代人。我几乎不再能够背诵“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不再能够背诵“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不再能够背诵“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我也几乎无法想象,曾经,在还是少女的我的眼中,他们这一代人的生活象征的是我似乎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自由:因为手握一张与文字打交道的王牌,所以可以自由地出入想象的场域,所以可以不受在世纪末已经显出端倪的物质世界的任何约束。

肖全,1959年生于四川成都,被称为“中国最好的人像摄影师”。1980年代中期开始“我们这一代”的拍摄,1996年出版《我们这一代》,2014年此书第三次再版。

1《推拿》–毕飞宇

《推拿》此书是我看了同名电影后买来看的。翻开书后,花了两天时间一口气就读完了,读下来酣畅淋漓。电影里影像没能体现出的文字间的细腻,人物间的关系和复杂的内心活动,在小说中得到充分描写。毕飞宇对盲人世界的描写入木三分,推拿院里盲人的生活、情感、欲望、尊严、不易与追寻在毕飞宇的笔下克制而又暗藏汹涌的展开。每个人物鲜明而又生动:王大夫、沙复明、小马、小孔……每个单人物独立叙事又关联。他们的心无声,却在纵情高歌;眼无明,却通透世事。

  在我接受的教育和习得的文明知识中,每一个世纪的转折处,应该都是文人的舞台。他们或者愤怒,或者悲伤,或者行动,或者仅凭文字坚持某种价值,哪怕最终他们所坚守的价值都化为云烟。但坚守是他们的本能和本职。所谓的世纪病,大约重复的都是同样的意思。仅以法国为例,两个多世纪以前的夏多布里昂,一个多世纪之前的福楼拜和马拉美都是如此。当福楼拜对资产阶级的“愚蠢”表示零容忍的时候,他实际上要说的是,文学和艺术怎么能经得起如此的世俗化和大众化。马拉美也相信艺术应该与日常生活无涉,相信艺术精品的存在,并将之视作“宗教意义的指引”。因而,文学的历史与社会前进的历史总是在两根轨道上,有的时候,它们会往一个方向去,只是快慢不同而已。但更多的时候,它们互相抵抗,彼此制约,使得对方不至于兀自滑行得过于荒谬。

图片 3

2《平如美棠》–饶平如

“我的故事,就是这一段,人人都要经过这一番风雨。我就是这样走过来的,白居易写,相思始觉海非深,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海并不深,怀念一个人比海还要深。”——饶平如。

这其实是一本非常简单的书,是一位近9旬高龄的老人,用插画和文字记录与已逝妻子过去几十年的种种经历以及对她的思念。但是正是这份简单,暗含着如海般深沉的人生阅历与思念。世界复杂,简单很难,相思始觉海非深。这本书被誉为年度“中国最美的书”获奖作品。

  我想,在我的少女时代,我就是隐隐约约读到了这一代人脸上敢对另一种历史的趋向说“不”的神情,才心生向往的吧,并且,它决定了我对于自身成长的期待,决定了我日后能够接受的教育的方向。我至今仍然认为,之所以“七零后”的一小部分人在与这个世界不得不和平相处的同时,仍然能够在心灵深处保留一小块不太现实的执念,总与这一代人对于文学和艺术的定义相关。他们倒也不见得都是理论家,但都用自己的方式与马拉美所谓的日常生活区分开来。

  摄影师肖全变了。他原本一直不愿意装修他在深圳的家,反正自己云游四海,那不过是个“放行李的地方”,如今他55岁,还是到处飞,心里也没有安定感,却觉得该对自己的窝负责,于是好好拾掇了住处,开始信佛的他给自己设了佛堂,还在相机盒上写着“照相不见相”,这句话反过来读也有禅意。  在他的家里穿行,你随时都会跟一个文艺大腕儿打上照面:越过琳琅的佛教摆饰,客厅置物架上,作家王安忆双手交叉在胸前,抿嘴望你;坐上沙发,眼睛平视,又看见摇滚音乐人崔健在一堵墙前双手插口袋,倔强的眼神抛向左边;走进书房,眼神一晃又见到张晓刚、岳敏君咧嘴对你笑。定睛一看,这些熟悉的面孔又好像有些不同—没有皱纹也没有赘肉,也还不需要戴帽子遮掩后移的发际线。这都是他们年轻时候的样子。  在上世纪80年代,那个被认为是最近的“黄金时代”里,肖全开始用自己的镜头记录一代知识分子的青葱模样,他们多生于上世纪50年代到60年代,在八九十年代崭露头角或风靡至今:顾城、何多苓、张晓刚、崔健、王朔、张艺谋、杨丽萍……这些肖像往往是这些人最经典的一张照片。他们在肖全1996年出版的《我们这一代》中相遇,成为那个年代的印记。而肖全也被称为“中国最好的人像摄影师”。  这些年,许多人都在找这本书的踪迹,之前的版本在网上被高价兜售,或者在图书馆里被翻得掉页。18年后,终于第三次再版,不再是印刷在摄影书常用的铜版纸上,而是采用了更轻便的纸张,开本也变小了,仿佛在说,这本书早已超越摄影领域,成了一本随身的时代传记。玩出来的作品  1990年,肖全翻开了诗人钟鸣办的文艺刊物《象罔》——那是一本用复印机复印,用订书机订起来的“地下刊物”。一张照片把肖全“一掌拍到了墙上”:美国诗人庞德穿着黑色长衫,头戴礼帽,拄着拐杖走在石头小路上。  当时肖全就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中国艺术家也要有这种好照片!”实际上,他已经在无意识中开始了对这一群体的拍摄,“但是当时没有那个野心啊!”从海军航空兵部队转业后,他在四川广播电视大学工作,很快和成都文艺圈的朋友“玩”在一起,在玩的时候,他总是会拿起相机帮他们拍照,其他地方的文艺人士来了,也会顺便来上几张。他喜欢用“玩”字,比如《我们这一代》里最早的那张照片—1986年顾城和妻子谢烨在“星星诗歌节”的合影,也是他们一起“玩”出来的。“当时顾城乐得手舞足蹈,说我最喜欢拍照片了,我的这顶帽子,是一位美国老太太给我的。在公园里,顾城和谢烨把枯藤编好挂在脖子上。”  也是在1990年,三毛来成都,许多媒体都在约访她,肖全也把自己的作品拿给三毛看,三毛一边看一边摇头,肖全以为她不喜欢。结果她说:“不行,你给他们拍得那么好,你要给我拍。”三毛推掉了两个约会跟他在柳荫街漫步,和街头小孩玩沙袋,“那天三毛好像把自己的一生都演了一遍”。3个月后,三毛离开人世。  “那时候不太看钱,大家都很穷,就看你的照片是不是足够吸引他们,让他们站在你的镜头面前。”肖全这样形容当时的纯粹。  要打动这些大腕儿,有时还需要一点“阶级情感”。1993年,作家王朔的作品已登上电视银幕,肖全一开始的约访并不顺利,总是被婉拒,王朔说太忙要搬家,也说“我相信你拍得好,但我实在不愿意拍照片”。还好有“江湖上”的私交帮忙:他们共同的朋友,作家、《菊豆》等电影的编剧刘恒向王朔说情:“肖全也是咱们海军的”,同样是海军出身的王朔一下子就没了脾气,“阶级感情是很难用其他东西代替的”,肖全说。最后两人见面聊“版权”—因为叶兆言告诉肖全,王朔深谙此道。最后,肖全拍下了一张王朔和记者聊天时认真聆听的样子。“都以为王朔没正经的时候,其实他是十分尊重人的”。  也不是所有拍摄对象都有空长聊。比如张艺谋。1994年,肖全已经颇有名气,受邀为张的作品《摇啊摇》担任图片摄影。在记忆中,张艺谋是一个几乎不休息的人,“而且从没看他打过哈欠!”他们偶尔聊起过摄影,张艺谋说,“我曾经也是拍照片的,但是现在开始拍电影,电影要有起幅落幅,要考虑轴线,我得把拍照的方式彻底忘掉,要想电影语言。”有天他们一起吃饭,张艺谋聊起了斯皮尔伯格,“人们说《大白鲨》商业的时候,他又拍了《辛德勒名单》,人们又觉得他不商业了。所以还是要靠自己的心,看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在拍摄张艺谋的众多照片里,肖全选择了这样的一张照片放进书里:张艺谋在片场喊开始或者“卡”,嘴巴张得老大。因为肖全觉得这照片“特别像”张艺谋,“那种劲儿!他一直在工作的状态下,是一个开足马达的人,而且我愿意看到他那一代的爆发力”。  肖全喜欢这帮人的“劲儿”。一次在成都,他和柏桦等诗人谈天说地,聊诗歌聊文学,尽管不记得聊了什么,肖全还是能用一堆比喻形容当时的感受:“那个气场特别足,一般的人肯定会晕倒的,这帮人在一起时聚起的能量,呼呼地往天上蹿,就好像你没有一定的内功,一下就会被那个火球踢出去”。  “他们手上的活都特别好”,他欣赏钟鸣的诗里那种平实和幽默,欣赏欧阳江河的过目不忘,他甚至会得意自己有这批朋友:听朱哲琴唱歌,看杨丽萍跳舞,看何多苓画画……这些人浪漫有趣,他至今记得诗人张枣从德国留学回来后,这帮人聚会时玩的游戏:他和张枣互相对着《哈姆莱特》台词,或者每人说一句对“女人”这个词的修辞。

本文由必赢手机登录网址发布于书评随笔,转载请注明出处:我眼中的,好书推荐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