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

摘要: 风袖阳春三月,风光最是迷人。这杭州湖畔的公子佳人,相约在白堤,伴着杨柳飞絮,少不得几段佳话。醉人的春光,总是令那些大家闺秀多愁善感。风府的大小姐风小小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寻常人家的自是可以轻薄些,这风 ...

他的笑容宛如雾气般荡开,我擦拭着水月剑,微笑着叫唤他的名字,柳叶,柳叶。他望着我,微笑着叫唤我的名字,水莲,水莲。
  ——题记
  我从小在江南长大,柔似水的江南。隔着木窗,我看见杨柳上的雪和飘飞的杨花,然后我听见母亲叫唤我的声音,飘渺而虚幻,水莲,水莲。
  转过身,我看见母亲手握着剑,寂静的房里传来她的声音,来吧,水莲,和我比剑。
  我绕过屏风,走到雪地上,拔出水月剑。我看见鸟儿从山林中飞出,破鸣。
  母亲一袭白衣,宛如空中飘飞的白雪。我一跃而起,剑锋直逼母亲。她躲过了,轻轻一跃,银针向我飞来。我用剑扇落银针,一脚踢起地上的雪,同时剑飞向我的母亲。一缕表丝飘落,那时,母亲笑了,她的笑清晰地弥漫在风中,倾国倾城。
短篇小说。  夕阳西下,秦淮余下一抹胭脂的薄媚。有一天我看见母亲的笑容弥漫着,氤氲着江南的水汽,白纱衣伴着她的身体,倒下。朦胧中,她如花的笑容让我持久的心痛,而那时只记得,母亲的血宛如江南的流水,四散而去。
  在母亲离去后的五年里,我一直勤奋地练剑,等待着那个黑色的身影。
  那一年我15岁,我成为江南第一剑客。
  
  我总喜欢用黑色的绸巾将头发高高扎起,一身灰色纱长袍,虽然我是女儿身。
  在我16岁那年,我见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宛如当年。
  我跟随他住进了客栈。我招呼小二,询问他的来历,知道他姓柳名叶,世代住在这里,是这里有名的剑客之一。我微微一笑。小二,你知道江南最厉害的杀手是谁?小二忙点头,江南最厉害的的杀手是剑客水莲。
  我点了点头,赏了小二一锭银子,小二笑眯着眼竖起脚尖下楼去。我知道,小二的武功也很高,还有江南的小贩,乞丐,这使我想起了母亲。如果这时她在,一定把笑容荡漾开去。
  我挑了最好的一间临水的客房住了下来。我拔出水月剑,挂在夜月下波光潋滟的窗帏上。母亲说过,水月剑是天下亦柔的剑,火月剑是天下亦刚的剑,两剑如凤如凰,形影不离。
  
  
  第二天,我换回了女儿装,一身轻柔的白纱,头发用白绸系住。染朱了嘴唇,上了淡妆,配上一双粉白的绣花鞋。谁也想不到我就是水莲,那个无情的剑客。
  我走下楼梯,一双双眼睛注视着我,都为我的容貌惊叹,谁又会知道卧室的水莲呢?
  我和黑衣人的比武约定在二月,我母亲离我而去的那一天。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好好游玩一遍。秦淮河边的风把我的头发吹起,白色纱衣飞舞,夹杂着江南柔柔的雨丝。我站在雨下面。
  “姑娘,快上船吧,别淋坏了身体。”我看见船头有一个白衣人,头上系着白丝带,英俊挺拔,玉树翩翩,冰冷的脸使他更显英气。
  我淡淡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个雅兴。
  “姑娘何需如此?”他微微皱眉。
  我最终上了船,一只很美的大船,他家应该很富有吧。
  “敢问姑娘芳名?”他偏过头看我。
  “不是江湖的人,何必留名。”
  “姑娘尚不足18岁月吧?”他又问。
  “17。”我点点头,头发在江南这充满水气的风中飞扬。
  夜晚的船上灯火通明,照亮秦淮,却为什么也灼伤了我的心?
  风吹过,很冷很冷,我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成为剑客和杀手的磨难。原来,江南的风也是那么的冷。
  船还在行驶,清澈的水流夹在两岸那明亮的房屋中,像一幅绵延不断的画,氤氲着浓浓的水气。
  一件衣服盖在了我的肩上。
  “姑娘,别只顾发呆,会着凉。”这是我母亲走后,第一次有人关心我,我哭着抱在船栏上。
  我们回到船舱,船舱的人都已被捆起来了,堂中央,坐着几个黑色水贼。
  “把钱交出来,可以饶你一命。”
  “如果我不交呢?”我微微地笑着。
  “哈哈……”我的笑使他们不安,公子偏头看我,一脸惊奇。
  水月剑的剑光把船里的器皿扇得发抖。我的笑清晰地弥漫在风中,荡漾了秦淮的柔波,粉脂嫣红,倾国倾城。
  “水月剑……”公子惊呼,随即,拔出了他的剑。
  “火月?”我愣住了,这对江湖上失散多年的剑,竟然重聚了。
  我微微一笑,告诉他我累了,要回客栈。
  当我躺在客栈里时,我想起了公子,那抹不去的白色身影,在梦中对我笑。公子说他是一个容易被人误会的人,我说你是指我把你误会成好人了?他说,江湖哪能没有误会,又何必有解释。
  一个月后的一天,公子带我游碧月湖。走累了,我便要他背我。看着他头上密密的汗珠,我心里很甜蜜,只希望能一直走下去。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问他累吗?他说我身上有一股莲花的香味,闻了就不累了,我笑笑说,你的话让我误会了。
  他也笑了。
  “我不是刻意到江湖中来,我连名字也不会有,不会误会。”说着我流泪了。我想起母亲。
  突然公子停下来,问我感觉到什么,除了误会。
  我问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说杀气。
  果然浓浓的杀气拂动我的黑发。这些都是中原数一数二的高手,大概有十几人吧。我望了望公子,他很安定,紧握住我的手,移动着提示我去拿剑。母亲说只有刚和柔相济,才可以倍增剑力。
  那一个下午的碧月湖,银针飞射,剑影飘忽,无关湖边的禽鸟安静地梳理它们白毛。
  火月在我的手上舞出一只飞凰,水月在他手上舞出一只彩凤。母亲的话没错,那些人果然支持不住,轻飞而去。
  公子望着我笑了,这是他第二次笑。凤和凰围绕着我们,破鸣。
  回到他的府上,一个妖媚的女子迎上来,叫他叶儿,抚摸着他的脸。
  公子轻吻他的额头,问她好不好。
  我愣住了,眼泪流了出来,我跑出去。公子追了上来,但是他的轻功毕竟不敌我,让我挣脱了他的视野。我说过我本不是江湖上的女子,我连姓名也不会留在江湖,可我为什么还会哭?
  母亲以前住过的屋子,庭前杨树早已花开花谢。花尸在我脚下吱吱直响,凉透心地。
  我坐在树下,伸手抚摸河中的水。是一种刺骨的寒。我又哭了,眼泪和河水融为一体。
  原来他根本不喜欢我,是我多情,自找误会,我自嘲着。
  风吹过,花落了一河。我抚摸着河水,靠在树边,哭着哭着。
  第二天就有许多上门提亲的人,我答应了一个。我累了,需要有人照顾。其实,我是赌在公子心里有没有我。有的话,他就会寻来。
  我成亲那天,公子来了。也就是那个女人口中的叶儿,来了。
  他站在门口,跟我对视,风扬起他的头发和白袍,冷漠地温柔。
  “你走吧。”我转过身,眼泪也流了出来,跑回房间。这一份情,在奈何桥上,我要还你。
  2个月后。
  我身负水月,黑衣齐地,来到淮水北岸的夹竹林间。
  竹叶飘飞,柔似水。
  也是一袭黑衣,背着剑,站在我对面。
  他来了。我拔出剑向他的胸膛刺去,他竟一动不动。收剑不急,他倒下了。
  我扯走他脸上的黑纱,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柳叶是他。
  “公子你为什么……”
  他笑了,叫我的名字,水莲水莲。说知道我是水莲,江湖以外的水莲。
  我笑了,然后哭了:“柳叶,黑衣人,你为何要杀我的母亲?”
  “我是黑衣人,但是你母亲不是我杀的,那天,我原本只是树上偶然观战的路人。你母亲为救护一个无辜少女,挺剑而出。只是那杀手出招太阴,才将你母亲打倒,负伤而逃,我才非要跳下来,追寻那个蒙面人的踪足迹。”
  他强忍着伤痛,微笑着,苍白地脸苦苦的笑着:“我一直让你误会,但是何必说什么误会啊。”
  我点点头:“柳叶,柳叶,别忘了你欠我一份情。”
  他慢慢地向我伸出手,在到达之际,手垂了下去。
  这时,一个女子跑过来,大哭起来。这不是上次去他府上遇到的那个妖媚的女子——柳叶的情人吗?
  我拔出剑,准备杀了她。那女子显然毫无防备,扑倒在柳叶的尸体上。
  “哥哥……”
  她的尖叫声,划破了秦淮最后的桨声灯影。

风袖

阳春三月,风光最是迷人。这杭州湖畔的公子佳人,相约在白堤,伴着杨柳飞絮,少不得几段佳话。

醉人的春光,总是令那些大家闺秀多愁善感。风府的大小姐风小小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寻常人家的自是可以轻薄些,这风家可是不行的,天下资财十分,苏杭便去了五分,而苏杭之地,风家又独占了七分。

偌大的后花园,一架秋千总是让人伤感,这伤感或许莫名其妙,不过对于风小小来说,却是有些道理的。家中富可敌国,自然对于唯一的千金看重的紧,掌上明珠,对于风家,算不得什么,当真是风小小要的,便都为她弄来,唯独一点,不可出这风府。

“小荷,你说这院外到底是怎样的呢?”风小小坐在秋千上,看朱红翠蝶,懒懒的问道。

“小荷也不知道,不过听膳房的下人讲,春天白堤杨柳那里,倒是有很多很多有趣的人儿,有趣的事哩,小姐。”小荷面带憧憬,站在风小小身边。

“是啊,小荷,自打我懂事以来,便没有见过这围墙之外的事情,父亲总是那么忙碌,母亲又很早离我而去,这偌大的风府,就数你陪我的时间久了。”风小小脸上挂着一丝落寞,也带着几分伤感。

这全苏杭最美最大的后花园,对于风小小来说,或许只是一座牢笼。一缕春风拂过,摇动着满庭残红,“这便是春了……”风小小从秋千站起,喃喃自语,眼光迷离,似是看过了这深院高墙,看到那白堤杨柳。素手一握,这满城的飞絮,终是飘到了小小的掌心中。

弹一区古筝,令小荷舞那一曲风袖低昂,这便是小小唯一真正快乐的时光。

劫起

明月如玉,杀意如虎,在这片星空之下,有着宁静美好,自然也有着杀伐邪恶。

刀出鞘,寒光凛冽,这炙热的人血,也无法令它的寒光稍减。

火光起,这座全苏杭最华丽的府邸即将付之一炬,这一群黑衣人,放肆的杀戮着,刀光划过,便是一缕冤魂,护院家丁的反抗是如此的无力,风小小藏在墙中的暗格,看着一个有一个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倒下,血流遍了整个风府,她亲眼见到那群畜生将小荷的衣服撕破,凌辱致死,亲眼见到本来熟悉却很陌生的父亲,被乱刀砍死,那一刻,本以为此生不会掉泪的风小小泪如雨下,她紧紧的咬住自己的手,如此的用力,血液流进了嘴中,化作世间最恶毒的药——复仇。

渐渐的,挣扎的声音消失了,这风府一百二十三条人命,就这样,死去了,也包括风小小,从此世间不再有风家,自然也不再有风家大小姐风小小。

黑衣人肆无忌惮的抢夺着金银珠宝,放肆的狂笑着,举着屠刀,似乎他们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火焰吞噬了整座风府,埋葬了那一百多条人命,却永远无法埋葬掉一颗复仇的心,当月亮落下,太阳升起,这一片废墟,不再有鲜血,不再有残尸,不再有那群黑衣人,不再有恶鬼般的狂笑,唯独,永远有着惨死的一百二十三缕冤魂永不瞑目。

“奴家小小,见过公子。”一袭白衣的舞者,面带白纱,发色如雪颜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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