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

  却说孔明班师归国,孟获率引大小洞主酋长及诸部落,罗拜相送。前军至泸水,时值1月新秋,猛然阴云布合,大风骤起;兵无法渡,回报毛头星孔明。毛头星孔明遂问孟获,获曰:“此水原有猖神作祸,往来者必需祭之。”毛头星孔明曰:“用何物祭享?”获曰:“旧时国中因猖神作祸,用七七八十四颗人头并黑牛白羊祭之,自然风恬浪静,更兼连年丰稔。”毛头星孔明曰:“吾今事已平定,安可妄杀一位?”遂自到泸水岸上见到。果见阴风大起,波涛汹涌,人马皆惊。孔明甚疑,即寻土人问之。大老粗告说:“自太师经过之后,夜夜只闻得水边狼号鬼哭。自黄昏结束天晓,哭声不绝。瘴烟之内,阴鬼无数。因此作祸,无人敢渡。”毛头星孔明曰:“此乃作者之罪愆也。前面二个马岱引蜀兵千余,皆死于水中;更兼杀死南人,尽弃此处。狂魂怨鬼,无法疏解,甚至如此。吾今早当亲自往祭。”大老粗曰:“须依然例,杀八十八颗人头为祭,则怨鬼自散也。”毛头星孔明曰:“本为人死而成怨鬼,岂可又杀生人耶?吾自有意见。”唤行厨宰杀牛马;和面为剂,塑中年人头,内以牛羊等肉代之,名曰馒头。当夜于泸水近岸,设香案,铺祭物,列灯七十五盏,扬幡招魂;将馒头等物,陈设于地。三更时分,孔明金冠鹤氅,亲自临祭,令董厥读祭文。其文曰:

  维大汉建兴八年秋二月16日,武乡侯、领建邺牧、参知政事诸葛武侯,谨陈祭奠仪式,享于故殁王事蜀少将官和校官及南人亡者阴魂曰:

  小编大汉国君,威胜五霸,明继三王。昨自远方侵境,异俗起兵;纵虿尾以兴妖,盗狼心而逞乱。笔者奉王命,问罪遐荒;大举貔貅,悉除蝼蚁;雄军云集,狂寇冰消;才闻破竹之声,便是失猿之势。但士卒儿郎,尽是九州俊气;官僚将官和校官,皆为随处铁汉:习武从戎,投明被害人,莫不一样申三令,共展七擒;齐坚奉国之诚,并效忠君之志。何期汝等偶失兵机,缘落奸计:或为流矢所中,魂掩泉台;或为刀剑所伤,魄归长夜:生则有勇,死则成名,今凯歌欲还,献俘将及。汝等英灵尚在,祈祷必闻:随自身旌旗,逐我部曲,同回上国,各认本乡,受骨血之蒸尝,领亲属之祭奠;莫作异域之鬼,徒为国外之魂。作者当奏之天皇,使汝等各家尽沾恩露,年给衣粮,月赐廪禄。用兹酬答,以慰汝心。至于本境土神,南方亡鬼,血食有常,凭依不远;生者既凛天威,死者亦归王化,想宜宁帖,毋致号啕。聊表丹诚,敬陈祭奠。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读毕祭文,毛头星孔明放声大哭,特别痛切,情动三军,无不下泪。孟获等众,尽皆哭泣。只看见愁云怨雾之中,隐约有数千鬼魂,皆随风而散。于是毛头星孔明确命令左右将祭物尽弃于泸水之中。

  次日,毛头星孔明引大军俱到泸水南岸,但见云收雾散,风静浪平。蜀兵安然尽渡泸水,果然鞭敲金镫响,人唱凯歌还。行到永昌,毛头星孔明留王伉、吕凯守四郡;发付孟获领众自回,嘱其勤政驭下,善抚市民,勿失农务。孟获涕泣拜别而去。

  毛头星孔明自引大军回塔那那利佛。后主排銮驾出郭八十里迎接,下辇立于道傍,以侯毛头星孔明。毛头星孔明慌下车伏道来讲曰:“臣不可能速平南方,使主上怀忧,臣之罪也。”后主扶起毛头星孔明,并车而回,设太平筵会,重赏三军。今后远邦进贡来朝者二百余处。毛头星孔明奏准后主,将殁于王事者之家,风流罗曼蒂克生龙活虎优恤。人心欢乐,朝野清平。

  却说魏主魏文皇帝,在位五年,即隋代建兴七年也。丕先纳老婆赵飞燕,即袁绍次子袁熙之妇,前破临安时所得。后生一子,名睿,字元仲,自幼聪颖,不甚爱之。后丕又纳安平广宗人郭永之女为贵人,甚有颜色;其父尝曰:“吾女乃女子中学之王也。”故号为女帝。自丕纳为贵人,因甄老婆失宠,郭贵人欲谋为后,却与幸臣张韬钻探。时丕有疾,韬乃诈称于甄爱妻宫中掘得桐木偶人,上书国君年月日时,为魇镇之事。丕大怒,遂将甄内人赐死,立郭妃子为后。因无出,养曹睿为己子。虽甚爱之,不立为嗣。

  睿年至十七虚岁,弓马熟娴。当年春三月,丕带睿出猎。行于山坞之间,赶出子母二鹿,丕一箭射倒母鹿,回观小鹿驰于曹睿马前。丕大呼曰:“吾儿何不射之?”睿在当下泣告曰:“国王已杀其母,臣安忍复杀其子也。”丕闻之,掷弓于地曰:“吾儿真仁德之主也!”于是遂封睿为刘庄。

  夏二月,丕感寒疾,诊疗不痊,乃召中军参知政事曹真、镇军大将军陈群、太尉御史司马仲达多人入寝宫。丕唤曹睿至,指谓曹真等曰:“今朕病已沉重,不可能复生。此子年幼,卿等五人可善辅之,勿负朕心。”三个人皆告曰:“始祖何出此言?臣等愿努力以事始祖,至千秋万岁。”丕曰:“二零一三年大庆城门无故自崩,乃不堪设想,朕故自知必死也。”正言间,内侍奏征东北大学将军曹休入宫问候。丕召入谓曰:“卿等皆国家支柱之臣也,若能一心一德辅朕之子,朕死亦瞑目矣!”言讫,堕泪而薨。时年四十一周岁,在位四年。于是曹真、陈群、司马仲达、曹休等,一面举哀,一面拥立曹睿为大魏圣上。谥父丕为文天子,谥母冯小怜为文昭皇后。封钟繇为尚书,曹真为都督,曹休为大司马,华歆为郎中,王朗为司徒,陈群为司空,司马仲达为骠骑尚书。别的文武官僚,各各封赠。大赦天下。时雍、凉二州缺人守把,司马仲达上表乞守西凉等处。曹睿从之,遂封懿提督雍、凉等处军事。领诏去讫。

  早有特务飞报入川。毛头星孔明大惊曰:“魏文皇帝已死,孺子曹睿即位,余皆不足虑:司马仲达深有心计,今督雍、凉兵马,倘操练成时,必为蜀中之大患。不及先起兵伐之。”参军马谡曰:“今里胥平南方回,军马疲敝,只宜存恤,岂可复远征?某有风度翩翩计,使司马仲达自死于曹睿之手,未知士大夫钧意允否?”毛头星孔明问是何计,马谡曰:“司马仲达虽是秦国民代表大会臣,曹睿素困惑心。何不密遣人往常德、邺郡等处,布散没有根据的话,道此人欲反;更作司马仲达公告天下榜文,遍贴诸处。使曹睿心疑,必然杀此人也。”毛头星孔明从之,即遣人密行此计去了。

  却说姑臧门上。忽十二十一日见贴下通知生机勃勃道。守门者揭了,来奏曹睿。睿观之,其文曰:

  骠骑经略使首脑雍、凉等处兵马事司马仲达,谨以信义文告天下:昔太祖武太岁,创建基业,本欲立陈思王子建为社稷主;不幸奸谗交集,岁久潜龙。皇孙曹睿,素无德行,妄自居尊,有负太祖之遗意。今吾顺人应天,克日兴师,以慰万民之望。公告到日,各宜归命新君。如不顺者,当灭九族!先此告闻,想宜知悉。

  曹睿览毕,大吃一惊,急问群臣。太守华歆奏曰:“司马仲达上表乞守雍、凉,正为此也。先时太祖关云长上尝谓臣曰:司马仲达鹰视狼顾,不可付以兵权;久必为国家大祸。前日反情已萌,可速诛之。”王朗奏曰:“司马仲达深明韬略,善晓兵机,素有大志;若不早除,久必为祸。”睿乃降旨,欲兴兵御驾亲征。忽班部中闪出县令曹真奏曰:“不可。文天子托孤于臣等数人,是知司马仲达无差别志也。今事未知真假,遽尔加兵,乃逼之反耳。也许蜀、吴奸细行反间之计,使小编君臣自乱,彼却乘虚而击,未可见也。天子幸察之。”睿曰:“司马仲达若果谋反,将奈何?”真曰:“如皇上心疑,可仿汉高伪游云梦之计。御驾幸安邑,司马仲达必然来迎;观其处境,就车的前面擒之,可也。”睿从之,遂命曹真监国,亲自领御林军十万,径到安邑。

  司马仲达不知其故,欲令太岁知其雄风,乃整兵马,率甲士数万来迎。近臣奏曰:“司马仲达果率兵十余万,前来抗拒,实有反心矣。”睿慌命曹休先领兵迎之。司马懿见兵马前来,只疑车驾亲至,伏道而迎。曹休出曰:“仲达受先帝托孤之重,何故反耶?”懿非常吃惊,汗流遍体,乃问其故。休备言前事。懿曰:“此吴、蜀奸细反间之计,欲使我君臣自相迫害,彼却乘虚而袭。某当自见国王辨之。”遂急退了军马,至睿车的前面俯伏泣奏曰:“臣受先帝托孤之重,安敢有异心?必是吴、蜀之奸计。臣请提风流浪漫旅之师,先破蜀,后伐吴,报先帝与太岁,以明臣心。”睿疑虑未决。华歆奏曰:“不可付之兵权。可即罢归田里。”睿依言,将司马仲达削职还乡,命曹休总督雍;凉军马。曹睿驾回许昌。

  却说细作探知此事,报入川中。毛头星孔明闻之大喜曰:“吾欲伐魏久矣,奈有司马仲达总雍、凉之兵。今既中计遭贬,吾有啥忧!”次日,后主早朝,大会官僚,孔明出班,上《出师表》风流罗曼蒂克道。表曰:

  臣亮言:先帝创办实业未半,而中途崩殂;后天下九分,荆州罢敝,此诚存亡继绝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君王也。诚宜开讲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自暴自弃,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宫中府中,俱为意气风发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国王平明之治;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都督、校尉郭攸之、费祎、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国君。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须裨补阙漏,有所广益。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之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认为督。愚感到营中之事,事情不分大小,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穆,优劣得所也。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北齐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那件事,未尝不叹息冤仇于桓、灵也!都尉、大将军、军机章京、参军,此悉贞亮死节之臣也,愿皇帝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臣本男士,躬耕海口,苟全性命于动荡的世道,和光同尘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谘臣以当世之事,由是多谢,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大难之间:尔来三十有一年矣。先帝知臣审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烦懑,恐付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11月渡泸,深远不毛。今南方已定,甲兵已足,当奖帅三军,北定神州,庶竭弩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主公之任务也。至于研究利润或亏蚀,进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愿天子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兴复之言,则责攸之、祎、允等之咨,以彰其慢。天皇亦宜自谋,以谘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谢谢!今当隔开分离,临表涕泣,不得要领。

  后主览表曰:“相父南征,远涉劳苦;方始回都,坐未安席;今又欲北征,恐劳神思。”毛头星孔明曰:“臣受先帝托孤之重,夙夜未尝有怠。今南方已平,可无内顾之忧;不就当时讨贼,恢复生机中华夏族民共和国,更待曾几何时?”忽班部中教头谯周出奏曰:“臣夜观星象,北方旺气正盛,星曜倍明,未可图也。”乃顾毛头星孔明曰:“都尉深前几天文,何故强为?”毛头星孔明曰:“天道变易临时,岂可拘执?吾今且驻军马于张掖,观其景况而后行。”谯周苦谏不从。

  于是毛头星孔明乃留郭攸之、董允、费祎等为通判,总摄宫中之事。又留向宠为大将,总督御林军马;蒋琬为服役;张裔为太傅,掌太傅府事;杜琼为谏议大夫;杜微、杨洪为校尉;孟光、来敏为祭酒;尹默、李譔为大学子;郤正、费诗为书记;谯周为都督。内外文武官僚第一百货公司余员,同理蜀中之事。毛头星孔明受诏归府,唤诸将听令:

  前督部——镇北老马、领长史司马、钱塘上大夫、都亭侯魏文长;前军都督——领扶风太尉张翼;牙门将——裨将军王平;后军领兵使——安汉将军、领建宁御史李恢,副将——定远将军、领莱芜都督吕义;兼管运粮左军领兵使——平北老将、陈仓侯马岱,副将——飞卫将军廖化;右军领兵使——奋威将军、博阳亭侯马忠,抚戎将军、关内侯张嶷;行中军师——车骑尚书、都乡侯刘琰;中监军——扬武将军邓芝;中从军——安远将军马谡;前将军——都亭侯袁綝;左将军——高阳侯吴懿;右将军——玄都侯高翔;后将军——安乐侯吴班;领都督——绥军将军杨仪;前将军——征南将军刘巴;前护军——偏将军、首尔亭侯许允;左护军——笃信中郎将丁咸;右护军——偏将军刘敏(liú mǐn );后护军——典军中郎准将雝;行参军——昭武中郎将胡济;行参军——谏议将军阎晏;行参军——偏将军爨习;行参军——裨将军杜义,武略中郎将杜祺,绥戎都尉盛勃;从事——武略中郎将樊岐;典军书记——樊建;太史令史——董厥;帐前左护卫使——龙骧将军关兴;右护卫使——龙牙将军张苞。——以上一应官员,都趁机平哈工非常多督、军机章京、武乡侯、领宛城牧、知内外交事务诸葛武侯。

  分拨已定,又檄李严等守川口以拒东吴。选定建兴三年春三月己未日,出师伐魏。

  忽帐下一老将,厉声而进曰:“小编虽大年龄,尚有廉将军之勇,马援之雄。此二先人皆不服老,何故不用自家耶?”众视之,乃赵子龙也。毛头星孔明曰:“吾自平南回都,马孟起过去,吾甚惜之,认为折一臂也。今将军年纪已高,倘稍有参差,动摇意气风发世英名,减却蜀中锐气。”云厉声曰:“吾自随先帝以来,临阵不退,遇敌则先。大女婿得死于战地者,幸也,吾何恨焉?愿为前部先锋!”毛头星孔明反复苦劝不住。云曰:“如不教我为先锋,就撞死于阶下!”毛头星孔明曰:“将军既要为先锋,须得壹位同去。”言未尽,壹人应曰:“某虽不才,愿助名将军先引意气风发军前去破敌。”毛头星孔明视之,乃邓芝也。毛头星孔明大喜,即拨精兵三千。副将十员,随常胜将军、邓芝去讫。

  毛头星孔明出师,后主引百官送于南门外十里。毛头星孔明辞了后主,旌旗蔽野,戈戟如林,率军望兴安盟迤逦进发。却说边庭探知那件事,报入邢台。是日曹睿设朝,近臣奏曰:“边官报称:诸葛孔明指导大兵四十余万,出屯中卫,令赵子龙、邓芝为前部先锋,引兵进入国境。”睿大惊,问群臣曰:“什么人可为将,以退蜀兵?”忽一个人应声而出曰:“臣父死于莱芜,切齿之恨,未尝得报。今蜀兵犯境,臣愿引本部猛将,更乞君王赐关西之兵,前往破蜀,上为国家据守,下报父仇,臣万死不恨!”众视之,乃夏侯渊之子夏侯楙也。楙字子休,其性最急,又最吝,自幼嗣与夏侯惇为子。后夏侯渊为黄汉升所斩,曹阿瞒怜之,以女清河公主招楙为驸马,由此朝中钦敬。虽掌兵权,未尝临阵。那时自请出征,曹睿即命为大太守,调关西诸路军马前去迎敌。司徒王朗谏曰:“不可。夏侯驸马素不曾经战,今付以重任,非其所宜。更兼诸葛武侯大巧若拙,深通韧略,不可漠视。”夏侯楙叱曰:“司徒莫非结连诸葛孔明,欲为内应耶?吾自幼从父求学韬略,深通兵法。汝何欺小编少年?吾若不生擒诸葛卧龙,誓不回见太岁!”王朗等皆不敢言。夏侯楙辞了魏主,星夜到长安,调关西诸路军马七十余万,来敌毛头星孔明。正是:

  欲秉白旄摩将士,却教黄吻掌兵权。

  未知胜负怎么着,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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