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倪浮出水面,第三十三章

  杨倪出生在一个贫困的村庄,在他10岁之前,他没离开过村庄一步。

  宋光辉在车里将事情的进展向殷雪涛们通报。

  星期日上午,在宿舍和殷静在望上聊天的杨倪忽然接到满天打来得电话,满天说他们抓到了金国强,满天让杨倪快去。

  杨倪10岁时,哥哥杨照带他进了一趟县城,那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县城在杨倪眼中无比豪华,他惊叹摞在一起的房子,惊叹全包的拖拉机。杨照告诉杨倪,那不是拖拉机,是小轿车。杨倪还从哥哥口中得知,摞在一起的房子叫楼房。杨倪在对县城目瞪口呆的同时,还对哥哥的见多识广目瞪口呆。那次,哥哥给杨倪买了一根冰糕,杨倪从那根冰糕的甜中吃出了自己生活的苦。他当时就想,自己如果能经常吃冰糕,住楼房和坐小汽车多好。

  殷雪涛惊讶:“金国强和蒙面人同住一间宿舍?会有这么巧的事?”

  欣喜若狂的杨倪正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殷静,遗憾的是殷静不知因为什么不在网上了,杨倪当然不可能知道殷静离网是去劝贾宝玉不要咬殷雪涛。杨倪火速赶往满天在电话里告诉他关押金国强的地方。

  杨照当年读完小学后,家中无力供他继续上中学,他就开始帮父母种地。弟弟杨倪8岁时,杨照对父亲说,应该让杨倪上小学。父亲说钱呢?杨照说起码得让杨倪认字。父亲说一有闲钱就送杨倪上学。两年过去了,家中没有出现闲钱。

  宋光辉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金国强。”

杨倪浮出水面,第三十三章。  杨倪一进门就问:“金国强在哪儿?”

  从县城回来后,杨倪老发傻。一天,王志柱和杨倪躺在小土坡上。王志柱比杨倪大1岁,是杨倪的玩伴。

  殷雪涛说:“我对找金国强有信心。我们连一张磁盘的线索都能找到,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满天和王志柱一拥而上,将杨倪按在地上,满天使用胶带将杨倪缠死。

  “你咋啦?王志柱问杨倪。

  宋光辉说:“如果需要我继续帮忙找金国强,我必须向我的头儿汇报。”

  “你干吗?”杨倪质问满天。

  “都是人,城里人咋就能老吃冰糕?”杨倪说。

  殷雪涛说:“那就暂时不用你了,如果到了我们的力量达不到的紧急关头,我会请你帮助。”

  满天说:“应该是我问干吗!你要当叛徒,我们如果不杀你,我们肯定活不成!这叫正当防卫!我真后悔供你上大学,你读书读坏了良心。

  “我妈说,想过好日子就得上学。”王志柱说,“不认字的人进城等于瞎子。”

  宋光辉说:“刚才我听到杨倪对若君说,他想见小静。我认为现在让他见小静对于促使他抓紧找金国强有益。我马上告诉若君让他带杨倪去你家见小静。我觉得有杨倪参与找金国强,找到金的系数就大多了。”

  “我哥呢?”杨倪问满天,他担心哥哥已遭不测。

  回家后,杨倪对父亲说他要上学。

  殷雪涛说:“蒙面人叫杨倪?让他来吧。不会引狼入室吧?”

  “杨照马上就来。”满天说,“我是明人不做暗事,我杀了你也是为了保护杨照。”

  “有钱了我就送你上学。”父亲说。

  宋光辉说:“以我这双辨别过上百名国际间谍的眼睛观察杨倪,他可能就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杨照来了,他看见地上被困的不能动弹的杨倪,吃惊的问满天和王志柱:“你们这是干什么?”

  杨倪说:“哥哥8岁就上学了”

  殷雪涛说:“我们在家等他们。”

  满天拿出刀子,说:“杨倪要重新做人,这你已经知道了。咱们犯的都是死罪。自首也没有宽大的可能。何况咱们凭什么去自首啊?弱智呀?杀了杨倪,怎么可能活下去。不杀他,咱们肯定死。”

  父亲说:“就是因为他上学,你姐姐生病没钱治,死了。”

  宋光辉对孔若君说:“你答应他的要求,现在带他去你家见小静。我已经同你继父通过话了。我们撤了。我装在你身上的仪器这几天不要摘下来,它们能保证你和家人的安全,我会随时注意你们。”

  杨照问杨倪:“你能不去自首吗?”

  一边的杨照对杨倪说:“哥挣钱供你上学。”

  孔若君咳嗽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杨倪说:“不能。”

  父亲撇嘴。

  宋光辉命令他的组员:“行动结束。”

  满天看杨照。

  晚上,杨照将杨倪拉到外边,说:“你想上学,咱家没钱,咱们得自己想办法。”

  孔若君对杨倪说:“我带你去我家见我妹妹。”

  杨照伸手向满天要刀子:“要杀我杀。”

  “咋办?”杨倪问。

  杨倪说:“谢谢你。”

  满天将刀子递给杨照。杨照拿着刀子突然刺向满天。满天没想到杨照这一手,他捂着伤口对王志柱喊:“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刀子!”

  “满天说,城里的井盖能卖钱。”杨倪说。

  孔若君又说:“其实不用我带,你认识路。”

  王志柱将他的刀子扔给满天。

  满天是杨照的朋友,比杨照大3岁,也住在本村。满天进城当过民工,是正宗的见多识广。

  杨倪说:“我不得好死。”

  满天和杨照搏斗,双方滚在一起,刀子不停地进出对方的躯体。最后两个人面对面的倒在地上。满天的肠子先流出来,杨照的肠子也跟着流出来。双方的肠子搅在一起,继续撕打。

  “城里也又井?”杨倪问。

  杨倪开门叫侯杰近来,他对侯杰说:“如果你看见金国强,马上打我的手机。”

  满天有气无力的对王志柱说:“你杀了杨倪……。”

  “城里的井不是喝水用的,城里的井是装粪尿的。”

  侯杰说:“怎么弄得跟电影里似的。”

  王志柱拿起地上鲜血淋漓的刀子,朝杨倪走过来。杨倪什么也不说,他闭上眼睛等死。

  “城里人喝粪尿?”

  孔若君说:“比电影电影多了。”

  王志柱的刀子触及到杨倪的皮肤,是在割胶带。

  “人家喝矿泉水,才不喝粪尿。他们住楼房,拉的屎尿从管子里下到污水井里,井口有盖,是生铁做的,能卖钱。”

  杨倪在孔若君家的楼下站了几分钟,他抬头看孔若君家的窗户,看那些由杨安装的众多已经生锈的护窗。

  杨倪睁开眼睛

  “井盖能随便拿?”

  孔若君以大舅子的身份责怪杨倪:“你确实死有余辜。”

  王志柱泪流满面的说:“杀你,我还真下不去手……。。你为什么要自首?咱们原来多好……。都被你毁了”

  “咋会随便拿。不能让人看见。”

  杨倪叹了口气。

  松绑后的杨倪说:“不是毁,是救。象咱们原来那么干,迟早都是死。”

  “偷?”杨倪吓了一跳。

  当杨倪出现在殷静面前时,两个人片刻都没有犹豫,紧紧拥抱。家人用复杂的眼光注视着他们。

  杨倪的手机响了。殷静告诉他,她的头已经复原,金国强已经罪有应得。她问杨倪在哪儿。

  “城里人有的是钱,他们才不在乎破井盖。满天说,弄10个井盖就能卖不少钱,你就可以上学了。”

  杨倪对殷静说:“就算你的头变不回来,我也一定娶你!”

  “我的哥们儿要杀我,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准备现在自首。”杨倪说。

  “算了……”杨倪虽然才10岁,但他知道不能偷。

  殷静对杨倪说:“答应我,找到金国强后,你就去自首。不管你蹲多少年监狱,我都等你!”

  殷静说:“我支持你自首。进去时,你填表一定要在亲属栏写上我的名字,职务是你的未婚妻。”杨倪热泪盈眶:“我一定照你说的填表,如果有填表这一项的话。”

  “不上学,你这辈子想经常吃冰糕是不可能了。”杨照叹气。

  杨倪说:“我答应你,找到金国强拿回磁盘后,我就去自首。只要不判我死刑,我就要争取提前释放,出来和你白头到老!”

  殷静说:“我天天去探监”

  “拿井盖被抓会坐牢吧?”杨倪犹豫了,他想经常吃冰糕。

  孔志方说::“一般来说,去自首不会判死刑。”

  杨倪说:“我不是去住宾馆。”

  “抓不住,满天干过好几次了,他家的收音机就是卖井盖买的。”杨照说,“满天说了,他去搞马车,你去给望风,我和他拿井盖。”

  殷雪涛问准女婿:“你是团伙还是单干?”

  殷静说:“没准九夸大了,你是自首啊!”

  第二天夜里,杨倪和杨照坐着满天“驾驶”的马车到县城里偷井盖,杨倪担负望风的任务,有人来了他就吹口哨。

  杨倪说:“……团伙。”

  杨倪说:“你不知道我经手的案子的性质,我是学法律的,我懂。”

  他们偷了8个井盖。

  孔志方说:“揭发检举同案犯,是戴罪立功。”

  殷静说:“从死缓一下,我都等你!含死缓。”

  杨倪上了村里的小学。

  杨倪说:“我不会这么做,我会动员他们都和我一起自首。现在我还要发动他们帮我找金国强,他们都是有能量有本事的人。金国强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杨倪说:“如果是死刑,来世你只能嫁给我。”

  上学的第一天,杨倪就向老师提问:“农村人怎么才能像城里人一样过好日子?”

  殷静抱杨倪抱得更紧了。

  殷静说:“这应该是我说的话,来世你只能娶我。”

  老师用手指擦自己眼角的眼屎,然后说:“只有上大学一条出路。上了大学,你就是城市户口了。”

  孔志方点头,他觉得发动犯罪团伙找金国强是以毒攻毒事半功倍的事。

  由于杨倪的手机档次很高,王志柱在一边将双方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王志柱对杨倪感叹:“难怪你自首,换了我,找到这份爱,我根本坚持不到今天才自首。你可真沉的住气。”

  杨倪惊讶:“城里人的户口和咱们不一样?”

  杨倪对殷雪涛说:“伯父,我会很快将骷髅保龄球还给您。对不起。”

  杨倪打110。

  老师说:“咱是农业户口,人家城里人是非农业户口。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娶城里人当老婆,咱国家的政策是,生了娃随母亲的户口。母亲是非农业户口,生了娃就是天生的城市户口。母亲是农业户口,生了娃只能是农业户口只能当农民。”

  “还有我们家的钱。”范晓莹提醒准继女婿。

  “这里是110报警电话,请讲。”110说。

  杨倪觉得用娶城里女子的方法使自己的后代拥有城市户口的方法不现实,

  “加倍还。”杨倪红着脖子说。

  “我是罪犯。自首。除警车以外,再来一辆救护车。地址是……。”杨倪说完将手机从窗户扔了出去。第三十四章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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