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蛋鬼日记

  杰特鲁苔夫人勃然大怒,像往常一样骂校长道:

  “为了一件事。”我回答。

  “什么,你不想惩罚他?”

  不过,巴罗佐还是那么神情恍惚,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看来,当他知道自己在寄读学校的地位同别人不一样时,我的解释并不能使他从可怕的失望中得到安慰。

  幸亏这时厨子和杰特鲁苔也在笑,所以没听见我们笑。但是,校长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转过身来用受惊的眼睛看着我们……我们使劲忍着,还是没忍住,笑声从鼻孔里又钻了出来。我们只好马上离开“观察哨”,尽快地挤出了狭窄的壁橱。

  事态的发展来得如此突然,以至巴罗佐从食堂走后,大家仍然呆头呆脑地望着巴罗佐的空位子发愣。

  接着……然后……不过我不想再写我们是如何策划的了。

  房间里静得吓人。

  这时,校长老婆命令当差的把红汤撤走,换上了另一种叫巴加拉·列索的菜。饥饿的学生也顾不得别的,争着吃起来。

  最后,尽管我们坚持不同意他严肃的决定,他还是总结说:

  “你非常讨厌我们吗?……”她继续问。

  刚钻进我的观察哨,就听见杰特鲁苔夫人的说话声:

  “主要是因为一个瘫痪老头打了一个喷嚏!我是跟他开个玩笑,看看他醒来时看见嘴巴上面有个钓鱼钩会吃惊到什么程度。”我补充说。

  校长老婆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她满脸伤痕,头发蓬乱,衣服都被撕成了碎布条,眼睛也被打肿了。她一声不响地以恐惧的目光盯着画像。

  “如果你是我朋友的话,就不要跟我说话。”

  “正是他。”

  厨子灭了灯。接着,我听到了他们跪下的声音,他跪倒在另外两人旁边。

  “你怎么了?”

  上帝啊!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画像,在发现画像的眼珠子转动之后,吓得魂不附体,都离开桌子跪了下来。

  突然,来啦!……我们都伸着脖子,以好奇的神情注视着瘦肉汤……当汤盛到盘子里时,所有的嘴巴都不约而同地发出“哦”的声音。由于惊奇,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

  “今天是劳动节,”巴列斯特拉先生对儿子说,“我准许你出门找你的同学玩。你可以高高兴兴地玩。”

  “一直在这儿。”厨子说,“他不做声就意味着不愿意回答某些问题。应该问问他别的问题。”

  当她咬牙切齿地说这话时,我非常惊讶地看到校长乌黑的头发全都捏在了他老婆的手里。她挥动着假发愤怒地说:

  “什么!”基基诺惊讶得叫了起来。

  今天早上有多少事要写啊!但从现在起我必须非常谨慎,不能有半点的疏忽,但是我又必须赶快把事情的真相都记录下来。

  “不行,亲爱的,如果惩罚他的话,反而会大大地把他激怒的。再说,巴罗佐对我承认说苯胺放在盘子里的事是他一个人干的……”

  这时我有了个主意,便模仿刚才跟他们说话的声调说:

  我觉得他们房间的门开开后又关上了,接着听见了三个招魂者被揍时的嚎叫声:

  “同学们!大家不要喝这红色的汤……它有毒!”

  我只想说,如果我们的行动成功的话,就报复了那些使我们咽下苦水的人——包括那个用涮盘子水做瘦肉汤的厨子。他所干的比斯塔尼斯拉奥先生和杰特鲁苔夫人干的事更缺德。

  “是杰特鲁苔的声音。”我的同伴也轻声说。

  但是,巴罗佐一天都没有露面。

  第一个醒悟过来的是厨子,他的两只红眼睛直盯着我,说:

  “啊,叔叔……我尊敬的叔叔……请你指出我们的罪过,我们可以改正。”

  幸好,日记锁在箱子里,钥匙我藏得很好……还有,他们怀疑的对象是大同学……总之,如果他们强迫我承认的话,我可以把事情说得大家笑疼肚子,就像我现在这样,为了不吵醒我的伙伴们,只好使劲地憋着不笑出声来……

  像往常一样,我们都聚集在院子的角落里。大家都很谨慎,注意不让校长老婆看见。校长老婆好像一天比一天多疑,她的目光总是盯着我,好像马上又要出什么事一样。

  “叔叔已经不在了!”

  “你说什么?”

  “我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而不配当……我的良心也没有责备我做了什么对不起秘密组织和损害它的荣誉的事……”

  “皮埃帕奥罗·皮埃帕奥利……我们可以点灯了吗?”

  “现在行了吧!”

  今天休息的时候我们选举了秘密组织的新主席。

  伟大的时刻来到了!

  “明白吗?红的是甜菜,你们没有看见吗?”

  基基诺的同学三三两两地开始从后门进了店。

  厨子提了把小油灯,把它放到桌子上。三个人都面对着我……也就是面对着皮埃帕奥罗·皮埃帕奥利的像。

  我马上就知道她是在骂她丈夫。于是我把眼睛更贴近这个寄读学校已故创始人的画像。我看见校长和他老婆在房间里面对面地站着。校长老婆两手叉着腰,鼻子几乎变成了绛紫色,一脸凶相;校长面对她站着,长长的躯干挺得笔直,像是一个正准备抵抗进攻的将军。

  他从来没有对杰特鲁苔夫人用这样的口气说过话。

  “是是是是……”

  “哦,神啊!哦,永生的神啊!……你配当寄读学校的校长吗?你就这么傻地相信巴罗佐这样一个孩子对你说的话吗?你应该被关到疯人院去!……你这个世界上少有的白痴!”

  “不称职?谁能说你不配同我们在一起……谁能说你不配当我们组织的主席?”

  “你听!”我轻声地对基基诺说。

  “一人为大家,大家为一人”秘密组织的主席、勇敢的巴罗佐语气是那样的明确和坚定,以至杰特鲁苔夫人都愣了好几分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她怒气冲冲地威胁巴罗佐:

  事情是这样的!当我像往常一样把眼睛贴在洞上时,看到他们三个围在一张桌子前。厨子说:

  “可以同你说话吗?”厨子问道。三个人都睁大着眼睛望着画像。

  “我是说,这汤不是甜菜染红的,而是我放的苯胺染红的!”巴罗佐回答说。

必赢手机登录网址,  “那么,你注意,当校长、校长老婆和厨子忧心忡忡地等待着皮埃帕奥罗亡魂的时候,你到你所熟悉的放煤油灯的房间去,用这把钥匙把里面的一扇门打开,里面有一把很大的钥匙,那就是寄读学校大门的钥匙。每天晚上都是用它把门从里面锁起来的。你拿着这把钥匙到一层的走廊里来,我在那儿等你。”

  伙伴们都睡着了,惟一没睡着的是基基诺·巴列斯特拉。他焦急地坐在我的床上等着我,他并不知道我出去的原因。

  “怎么回事?”我轻声问他。

  “那你说什么呢?”男孩子反驳说,“你爸爸不也是社会党人吗?既然今天是社会主义的节日,他就应该至少给孩子们分一个面包,特别是分给那些从来还没尝过面包是什么滋味的孩子……如果他不先做个榜样,就不能期望其他守旧的面包商也这样做……”

  他点点头。我爬上了小床头柜,又从床头柜上进了我的“观察哨”。

  我悄悄地离开了我的观察哨,让他俩怀着同样恐惧的心情,在该诅咒的寄读学校创始人面前待着吧!

  “你这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我看到基基诺·巴列斯特拉也起来了,他轻轻地踮着脚走到我跟前。

  “你安静一下,杰特鲁苔,”斯塔尼斯拉奥先生回答说,“你把事情看得过于严重了。首先,巴罗佐曾经同他的保护人达成特别的协议,我会从他身上设法找到另外三个同谋者的……”

  全体成员都把自己要选的主席的名字写在一张小纸条上放在帽子里。基基诺是我们当中年纪最小的(他比我小两个月),他也参加了投票。投票结果是马里奥·米盖罗基当选为主席。

  “唉呀,上帝!斯塔尼斯拉奥不见了!……”

  她向当差的做了一个手势,让当差的陪他去。

  厉害的杰特鲁苔夫人虽然还在惊恐之中,但仍咬牙切齿地说:

  房间里响着低低的呜咽声。

  我却不然,我不像别人那样胃口好,只是勉强吃掉了自己那份。我觉得杰特鲁苔夫人从巴罗佐一开始站起来说汤里有毒的那一刻起,就不断地用尖利的目光盯着我。休息的时候,她也还在继续监视我,使我只能同米盖罗基说上一句话:

  巴罗佐耸了耸肩,摊开了双臂:

  “躺到我床上来。”我咬着耳朵对他说,“我进壁橱里去,到时候我在上面给你信号。”

  “怎么办?”

  “谁能阻止我?”自尊心很强的巴罗佐说,“谁能禁止我走这条我良心让我走的路?”

  这时,我迅速地离开了“观察哨”,走出房门,点着了一根我预先准备好的小蜡烛,走到放煤油灯的屋子里,用巴罗佐交给我的钥匙打开了门。根据巴罗佐的交待,我从门后取下了挂着的钥匙,跑到寄读学校的大门口。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我写日记时,基基诺·巴列斯特拉躺在他的床上朝我微笑。

  杰特鲁苔舒了一口气,好像是从巨大的恐惧中解放出来一样。

  这情景是如此的滑稽,我强忍了半天,最后还是笑出了一小声……

  “店不是我的,是我爸爸的……”

  “在地狱里。”我用吹气似的声音回答。

  昨天晚上,同伴们刚一睡着,我就钻进了壁橱中,甚至连想都没有想就写下了白天这些非常重要的事。为了知道敌人的秘密,现在是观察的最好时刻。

  但是杰特鲁苔夫人瞪了他一下,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过了一会儿,校长、校长老婆和厨子像往常那样坐在桌子旁边,静静地等着,注意着房间里的动静。

  突然,她扔掉手中的假发,在桌子上抓起一把掸土用的蒲草掸子,追着非常沮丧的秃顶的斯塔尼斯拉奥先生,而斯塔尼斯拉奥先生为了躲避他老婆的打,围着桌子直转……

  我像书记一样宣读报告,我觉得我们就像历史小说中描绘的那样,像在地道中的罗马天主教徒或烧炭党人。

  突然,从通向卧室的门里晃出一个长长的身影,形象是这样的滑稽,尽管“招魂悲剧”的阴沉气氛还未消,厨子和校长老婆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校长老婆的脸涨得比汤还要红。她跑过来抓住巴罗佐的胳膊,尖声地对他吼道:

  这个可怜虫温柔的抗议使我动了怜悯之心,我想帮他报复一下他蛮横的老婆。因此,我故意用嘶哑而带着责备的口气哼了一声。

  “今晚我看他的眼睛好像更黑了……”

  杰特鲁苔夫人朝斯塔尼斯拉奥先生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骂道:

  “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们!”巴罗佐说,“如果你们还对我有点感情的话,就不要再问我。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要再问我为什么放弃主席的职务。你们只需知道,从现在起,我不可能再帮助你们或鼓励你们去反对寄读学校的校长……你们应该清楚地知道,主席我是不能当了,我的处境很坏,我的决定也是不会改变的。”

  我锁上门,很快地顺着原路回来,把钥匙挂在老地方,关好放煤油灯房间的门,回到自己的寝室。我进去时很小心,生怕弄醒小伙伴们。

  他的举动使我迷惑不解,他的声音为什么又是那样的低沉?

  “是哪一种良心?是什么样的路?”我接着说,“把你弄成这种地步,正是杰特鲁苔夫人他们险恶的用心。”

  “啊,叔叔!”杰特鲁苔夫人说,“你活着的时候是那样善良,那样好!是什么倒霉事害得你到地狱里受罪的?”

  晚上吃饭时他来了,但是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眼睛通红,情绪低沉,总是避开同学好奇的目光,特别是我们秘密组织伙伴们的目光。

  在会议上,我讲述了昨天晚上三个人招魂的事,大家认为要认真注意事情的发展,并决定在星期三晚上采取行动。

  我没有回答。我早就计划好不回答她的问题。这样有利于我们的行动。此外,还有一件事正等着我去做。

  这个问题一直在我脑子里盘旋着,一时却得不到答案。

  “看来,他这两天晚上都不想说话,而要等到后天!”

  这时,我把眼睛离开我在画上最早抠的小洞,贴到卡洛·贝契在画像眼睛上挖的洞上,看着三个招魂者,有时左眼珠子动动,有时右眼珠子动动。

  ①萨尔加利和阿列桑特罗·马佐尼都是意大利作家。

  “是的,”厨子说,“昨天晚上正是他。”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协议?哼!收起你那套东西吧!”

  他深情地、感激地望了我一眼,这眼光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这是个什么样的时刻啊!我感到似乎自己在做梦……当我清醒过来时,只剩下我一个人靠在寄读学校的大门上。

  “哼!你想干什么?”

  蒂托·巴罗佐说到这儿,紧紧地握了握我的右手,然后便很快地走开了。

  躺在床上的基基诺·巴列斯特拉马上从我的床上爬起来,悄悄地走出了房门。

  “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我再对你们说一遍,”面包店老板的儿子说,“一人一个……最多两个……你们不要弄得我不好交待!”

  附近教堂的钟刚敲过,十一点半了……

  结果,我没有白等。

  秘密组织成员最感兴趣的是我讲校长老婆用掸子打校长、校长的假发脱落的事。因为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军人气概十足的校长,会被他老婆虐待到这种地步,更没有想到的是假发才助长了他军人的威仪。

  基基诺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我们很快地脱了衣服,把头蒙到被单里。这时我的心跳得很厉害。

  “现在该怎么办?”我轻声问巴罗佐。

  “好吧!”他大声宣布,“我以我和爸爸的名义,邀请你们所有的人到我家店里去吃特殊风味的面包……但话要说在前面,伙伴们!一个人一个面包!”

  三个招魂者激动得好像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你!……你!……你!……你疯了吗?……”

  “为什么他们把你送进寄读学校呢?”

  厨子站了起来,他脸色苍白,像醉鬼似的跌跌撞撞地走去把门打开了。

  “斯托帕尼最好还是让他留在这儿,他是另外一回事。他还只是个小孩子,他的话不可能损害我们寄读学校的声誉……”

  “斯托帕尼,你们今晚的行动很利于我逃跑。你愿意帮助我吗?这是我请求我的秘密组织的伙伴最后一次帮我的忙……”

  她想了一下,又说:

  ———————————

  讲到这里,可怜的巴罗佐凄凉地苦笑了一下。这一笑使我对他更加同情并落下泪来。我紧紧地、紧紧地拥抱着他,说:

  他摇了一下桌子。

  “唉呀!皮埃帕奥罗叔叔显灵了!……”

  我从我的“观察哨”中看到校长和校长老婆正慢慢地、一声不响地穿过房间。走到已故的皮埃帕奥罗的画像前,他们羞怯地望了一下,好像在说:

  “他走了吧?”校长老婆问厨子。

  “小心点!我们应该首先听听巴罗佐说些什么。”

  又是一件轰动的新闻!

  厨子喊道:“皮埃帕奥罗·皮埃帕奥利!”

  昨天晚上,我本来要在日记上写下白天发生的事,可是没时间。我必须到“观察哨”里去监视敌人的动向……还有,从今以后,我要加强小心,因为他们处处都在监视着我们。我惟一担心的是日记被他们发现。

  他与我不同,他罢课是得到他爸爸同意的,甚至可以说是他爸爸逼的。其实,基基诺倒是想去学校的。

  嗨!这情景真有意思,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别这么说,杰特鲁苔,你冷静一下。听我说。你将看到,巴罗佐再也不会提苯胺的事了。你知道,他并不晓得我们吃特殊的饭的事;我抓住这一点,利用他的弱点,对他讲了一番动听的话,让他好好考虑。他几乎感动了,因为他应该比别人更感激我们,应该对我们和我们寄读学校更有感情。我的这番话使得巴罗佐马上就不安了,他一言不发,像只小鸡一样。在我的压力下,他结结巴巴地说:‘斯塔尼斯拉奥先生,请原谅我……现在我知道我在寄读学校里没有任何权利的……你可以相信,我将再也不会以任何行动或言语来反对寄读学校了……我向你起誓。’”

  ***************

  由于悔恨和疼痛,她哭泣了一阵子后又对着画像结结巴巴地说:

  啊,我的日记,有多少事情要告诉你啊!

  他跑到店门口,注意看了看左右有没有熟人,他担心在分面包时突然被人瞧见。

  教堂的钟敲了十二下。

  “你!你!好哇,你!……”

  “杰特鲁苔……杰特鲁苔……你现在清醒一些了吗?以后再不要骂我这么难听的话了,好吗?”

  校长不在房间里,这使我心里一阵紧张,我们秘密组织的伙伴们把他弄到哪儿去了呢?

  还是让我按顺序,从最有意思的事——昨天的瘦肉汤说起吧……

  “不能这样说!”我们大家齐声附和着。

  “皮埃帕奥罗·皮埃帕奥利!”可恨的用涮盘子水做瘦肉汤的厨子说,“你还在这儿吗?”

  在我后面转来转去的杰特鲁苔夫人停下了脚步,笑着说:

  “明天晚上见,愿上帝给我们带来好运气!”

  没有回答。

  这时,杰特鲁苔夫人突然发作了,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幸的事一样。她朝天举起了双臂,开始高声朗诵起来:

  巴罗佐也清楚这一点,但是他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

  “斯塔尼斯拉奥!”校长老婆叫得更响了。

  像平常一样,十二点整,皮埃帕奥利寄读学校全体二十六个学生都坐到了餐桌旁,等待着开饭……这里,我应该用萨尔加利或者是阿列桑特罗·马佐尼①的笔调,来描写我们秘密组织成员等待着汤上来时的那种焦急心情。

  他飞快地跑回家,当时,妈妈和姐姐都在家里。基基诺为了不让她们看见,很快地闪进爸爸的房间,从小抽屉中取出钥匙。他在跑出家门时,对妈妈说:

  “什么事?”

  “汤是红的!……”

  “星期三半夜!”

  “叔叔!……你再也不回答了?……”校长老婆用娇滴滴的语调问。

  “你这个笨蛋!你就相信他起誓?”

  斯塔尼斯拉奥先生和杰特鲁苔夫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似乎在说:“昨天晚上我们闹得太不像话了。”

  这时,厨子提高了嗓门对画像说:

  巴罗佐以南方人响亮的声调,用这漂亮的语句回敬了校长老婆,使她又不知所措地重复着:

  “你看到了吧!”

  “他们都已经回到房间睡觉了,”他小声地说,“嘿!那个场面!……”

  ***************

  当我们聚拢到一块时,面色苍白得让人害怕的巴罗佐叹了口气,以阴沉沉的口气说:

  “是是是是……”我回答说。

  “当然。巴罗佐是个认真的人。我讲起他家庭的情况,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可以担保,我们一点也不用担心他还会出什么事……”

  校长他们将要在我们今天晚上采取的行动面前趴下来……

  ***************

  “斯托帕尼呢?他不是这件事的起因吗?瘦肉汤事件不正是他挑起来的吗?”

  桌子不知怎的又吱嘎了几下,三个招魂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东张张,西望望,然后又坐了下来。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突然,她惊叫了起来:

  事实上,今天的瘦肉汤上漂着许多红油斑,这是可怕而不会说话的证人。我们秘密组织的成员们都明白,这红油斑是厨子罪恶的证据……

  杰特鲁苔夫人显得很沮丧,但斯塔尼斯拉奥却对他严厉的太太的失败高兴得忘乎所以,轻松地舒了一口气,像孩子一样兴奋地说:

  我说这话时,故意提高了声调,显得我正在生气。我的这些话就像许多瓦片砸在了三个招魂者头上一样。他们低下了头,把手臂都放在桌子上。他们在无情的揭露面前,垂头丧气,好像在忏悔着。

  最后,她推开了巴罗佐的椅子,尖声地叫道:“走,到校长那儿去,你必须把一切都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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