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蛋鬼日记

  我正等着侯爵夫人对我的这个动作做出什么反应。不料,她以羡慕的表情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弯腰把我扶起来,又是亲我又是拥抱我,还用激动而颤抖的声音对我说:

  胃口很好的科拉尔托正吃得开心,他说:

  我待在房间里等着爸爸来把我接走。因为不幸的是,昨天科拉尔托把那封告状的信给爸爸寄去了,而且还加上了我最近恶作剧的内容。

  侯爵夫人更加亲切地拥抱我、吻我。我呢,为了使她高兴,又接连叫了好几声“喵呜”。

  “这个老太婆说起话来像高音笛子一样带着鼻音,她认为我能治好她的病。不过,她是个好主顾,很有钱,对她还是要好些。”

  我为我遇到的不幸感到悲哀,没有答话。

  我们俩笑得前仰后合!

  我用更重的鼻音回答她:“是的,夫人!”

  “不要害怕,夫人,不是家里下雨……这水是从我阿姨浴室里溢出来的,因为我把浴室的水龙头打开了。”

  正当我们笑得肚子疼时,科拉尔托医生也进来了,他也笑了起来。他再也不会寄信给爸爸了……

  这些人多有意思啊!特别是耳鼻喉专家!为了害怕丢掉顾客,要勒死家里人,甚至一个无辜的孩子!

  罗莎是位女佣人,她陪我到楼上,敲我姐夫佣人的门。但已经晚了,因为玛蒂苔夫人正好回来,她都看到了。

  今天,科拉尔托医生写了封信给爸爸,用辛辣的语气告诉爸爸我在这儿做的所有恶作剧,要求快把我带走。可是后来信没有寄出,我的姐夫甚至连脾气也不发了,他笑着对我说:

  侯爵夫人接着说:“你大概也是找科拉尔托医生看病的吧?”

  我悄悄地、悄悄地踮着脚走进楼上自己的房间,拿起帽子,提起包,回到了楼下,准备永远离开我姐姐家。

  事情是这样的:

  “偏在这个时候来!……你告诉她,请她等一等……现在你到药剂师那儿去,让他照这张方子配药。”

  “哪来钱坐火车?”

  “哟!我们得注意,别让他再碰上斯泰尔基侯爵夫人。否则的话,好事就要变成坏事了!”姐夫说。

  “你注意,加尼诺!如果你下次再到候诊室同病人说话,我勒死你!知道吗?我勒死你!说客气一点……你给我记住!”

  他在讲这些的时候话说得很慢,语调低沉而悲伤,就像在讲一个发生在很远的地方、很神秘的故事一样。

  “你说到哪儿去了,我亲爱的教授!我甚至都形容不出我自己有多么高兴。能够看到你的治疗在他身上产生了奇迹般的效果,我真高兴极了……这个孩子没过多久就好了!”

  听了这些话,我自然就起了一个念头,想见见这位夫人。我推说吃完了,便离开餐桌跑到候诊室。我看到了一个样子很可笑的夫人。她肩上搭着一条漂亮的皮披肩,见到我就对我说:“喂,小家伙……你好吗?”

  “回我的家,回到爸爸妈妈和阿达那儿去……”

  今天像往常一样,也就是吃午饭的时候,那个要治疗说话带鼻音毛病的斯泰尔基侯爵夫人又来了。这时我想,反正科拉尔托已经写信给爸爸(当时我以为他已经把信发走了),那么,我再开几次玩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我找了一个机会,跑到了候诊室里。

  她听到我讲话时带着鼻音,感到很惊讶。她看着我,发现我鼻音很重,就对我说:

  “那么,我应该怎么办呢?”

  “一只猫!”我回答说。然后躬着腰,两手撑着地,一蹦一蹦地像猫那样跳起来。

  佣人走后,他说:

  “谁对你说的?”

  在他进了候诊室后,我本想经过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以免再挨一脚。可是就在这时,我听见他对斯泰尔基侯爵夫人说:“请原谅,侯爵夫人,这个小孩子缺少教养……”

  我又回答:“是的,夫人。”

  “让我也自由一下吧!我已经很多时候没享受到自由了。”

  我躬着腰,轻轻地走到她的椅子背后,叫了声:“喵呜……”

  今天我们吃午饭时,佣人进来对科拉尔托说:

  女孩的妈妈进屋见到我很惊讶,问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我告诉她我是从窗子上跳下来的。她是个很讲理的人,笑着说:

  侯爵夫人正背对我进来的那扇门坐着。

  “我挺好,您呢?”

  “回家?回哪个家?”

  侯爵夫人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她看见我蹲在地毯上,就说:“谁在那儿?”

  这时,科拉尔托医生进来了。他听见我用这种声音同侯爵夫人讲话,急得脸像纸一样白。他肯定想要说我什么,但侯爵夫人没等他开口就说道:

  “不要这样……是啊……请你听我说……但你想一下……”

  “你治了多长时间?什么时候觉得好转的?一天吸多少次药水?洗几次鼻子?”

  “嗯,是的,是的,我看一定是的!侯爵夫人,这瓶药水,早晚两次,用时稍倒一点,倒在一小盆热开水中……”

  “什么?不是波斯地毯!”这时玛蒂苔夫人走进了我姐姐的房间。她像小孩子一样嚷嚷说:“这是污蔑!你敢污蔑我叔叔帕罗斯佩罗的人格?他是一个正派人,难道会送给我一块冒牌的波斯地毯?啊!这是亵渎,我的上帝!……”

  我姐姐对我说:“加尼诺,你保证要学好,不是吗?”

  科拉尔托很严厉地瞪了我一眼。为了不破坏气氛,他很快地回答:

  “啊!你是跳到平台上来的!你真是一个很快就要干风流事的男孩子!”

  “啊,亲爱的!啊!亲爱的!我多么高兴啊,你让我太高兴了,我的孩子。噢……出乎意外地高兴!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再重复一遍刚才那奇妙的、使我感到安慰的声音。它就像是一种甜蜜的祝愿在我耳边响起,这是我从未想到的令人愉快的祝愿……”

  我从候诊室出来,跑到姐姐那儿。一会儿,科拉尔托追来了,他气得声音直发抖:

  玛司盖利诺嚎叫着,在浴缸里乱蹿乱跳。结果,打碎了靠墙放的一个威尼斯花瓶。

  她反复问我:

  “大夫,斯泰尔基侯爵夫人希望同你谈谈,她说前天已经跟你约过了。”

  “说我叔叔欺骗我,送我假的波斯地毯不是侮辱我叔叔的人格是什么?难道别人说你往脸上涂胭脂也是假的?!”

  使我感到奇怪的是,姐夫态度的转变,是发生在我干了另一件错事之后。看起来,他对我干的后一件错事还挺欣赏。

  于是,她拥抱我,亲我,对我说:“科拉尔托医生很内行,他是一名耳鼻喉科专家。你会看到,我们俩的病会一块被治好的……”

  “上帝,看你说得多认真!”玛蒂苔夫人越来越让人讨厌,她大声嚷道:“我打一个比方,我丝毫不想说你在脸上涂胭脂,如果你的小弟弟不告诉我他姐姐当年的盥洗室里有胭脂的话……”

  这时,候诊室的谈话停顿了一下,接着,我听到科拉尔托说:

  “这是我不幸的同伴,是吗?大夫,他对我说他患了和我一样的病,是到你这儿来治疗的。”

  俗话说,祸不单行。昨天我就遇到了一连串的灾难。如果大人们不总是夸大事情的严重性的话,他们应该把这一连串的祸事看成是一件。

  “是的,我再也不说谎了……对侯爵夫人也不说假话了。”我回答道。

  当时,我抑制不住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脾气,用鼻音回答她:

  “这么多祸?”我哭泣着说,“我什么也没干……不幸的命运老是在作弄我,因为我生来就该倒霉……”

  正在这时,科拉尔托医生来了,他听见我的叫声,在走廊里踢了我一脚,但被我巧妙地躲开了。他气得用颤抖的声音嘟嘟囔囔地说:“坏蛋!我禁止你上这儿来……”

  “哦!大概你也患了同我一样的病吧?”

  姐姐把我推到她的房间里,她看到我这个样子,起了怜悯心、用手摸着我的头说:

  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那么高兴了,原来侯爵夫人听我再也没有像第一次见到她时说话带鼻音,以为我的病治好了。

  “你还不是个祸星吗?这些祸你应该回家去闯……但对我来说,倒霉二字明天上午总算要结束了,今后我家里也就太平了!”

  我不用她再恳求,又重新叫了一遍:“喵呜!”

  可怜的黄鹂!它看着我,唧唧啾啾甜蜜地叫着,对我说着话,这种情景使我想起了二年级语文课本上读过的课文:

  起初我还回答她,到后来我被问烦了,就离开她走了,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重新叫了一声她爱听的“喵呜”。

  “不,就要说!正因为这些事使你们得到了许多好处,所以你才没把信寄走,没让我爸爸妈妈生气!事情总是这样的:当孩子做坏事对你们有利时,你们总是显得非常宽容。可是当我做了某件事,而且是出于好心才闯的祸,例如今天早上的事,这时你们就把一切都归罪于我,丝毫没有一点怜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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