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探险,骇人听他们讲的灰熊

  “在拉丁语里,”哈尔说,“它叫做‘可怕的熊’。现在,我们就去逮这样一只灰熊。”

  父亲又拍来了电报:

  他们乘直升飞机去搜索。驾驶员本·布尔特同意把兄弟俩和他们的南努克载往科迪亚克岛,然后一直跟他们呆在一起直到他们抓到灰熊为止。

  你们干得很好。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阿拉斯加麋鹿、白灰熊和科迪亚克巨熊。

  “这的确是一种新狩猎法。”本说,“它有它的优点。靠步行,可能得花好几个星期。坐飞机,我们可能一天左右就能碰上一只。人们说要猎灰熊最好去格雷巴克山。我们就用着格雷巴克山转,上下搜索,直到发现目标为止。然后,我们就着陆,一下把它抓住。”

  哈尔到机场,把电报给他的飞行员朋友本·布尔特看。

  事情可没有本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绕着那座山转了一整天,什么也没有发现。黄昏时分,他们降落在山顶搭起帐篷。

  “要找到这些动物,”本说,“最好的地方是下头那一片叫做万烟谷的美丽的田野。”

北极探险,骇人听他们讲的灰熊。  “但愿明天运气会好一点儿。”本说。不等第二天,他们“好一点儿的运气”就来了。刚过半夜,罗杰听到帐篷外面有哼哼的喷鼻息声。他用肘轻轻捅了捅哈尔:“醒醒!你的灰熊来了。”

  “我听说过,”哈尔说,“在那个地方,有一座火山爆发,喷的到处都是烟云和有毒气体。”

  哈尔一跃而起,一把抓起裤子,匆忙之中,两条腿一起穿进了一条裤筒里。他并着腿跳出帐篷,一跤绊倒在灰熊身上。灰熊吓了一跳,用它那四条腿要多快有多快地逃走了。

  “那是历史上最大的两次火山爆发之一,”本说,“另一次是克拉克图瓦火山爆发。”

  本给吵醒了。“怎么回事?”他问。

  “那儿不是仍然很危险吗?”

  “没什么事,”哈尔说,“只不过活动活动筋骨。”

  “也许是。不过,危险从来也挡不住你们。”

  “三更半夜活动筋骨?”本摁亮他的手电。“哎呀!熊把你的一条腿拖跑了。”

  “我们在哪儿能找到麋鹿?”

  罗杰放声大笑,哈尔也边笑边把腿抽出来,钻回他的睡袋里去。本又睡着了。他梦见他的朋友哈尔拄着拐杖走路,他的一条腿没有了。

  “在离那儿很近的地方。”本说,“麋鹿大都在艾弗格纳克岛上。从火山区过了海峡就是。我不能载你们到那儿,因为那儿没有机场。但我可以载你们飞到火山区,然后你们弄条船到艾弗格纳克岛去。几乎紧挨着这个岛就是另一个岛,叫做科迪亚克。就在科迪亚克岛上,你们会找到天地间最大、最有力气的科迪亚克熊。我无法想象你们怎么能抓住那凶残的魔鬼。不过,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吃早饭时,哈尔只字不提他在“可怕的灰熊”身上栽跟斗的事。

  “那么灰熊呢?”

  本大谈灰熊。

  “灰熊你们差不多在任何地方都找得到。也许,它们会找到你们。它们对于所有两条腿的动物,就像你和你弟弟,怀有深深的怨恨和敌意。”

  “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碰上一只,你就活不成了。灰熊的脾气坏得可怕。只有一种熊比它狠,那就是科迪亚克熊。你们的爸爸想要一只白灰熊。白灰熊几乎已经绝迹了,但在这儿还有一些。灰熊驼背,长着一张朝里凹的脸。阿拉斯加大约只剩下1万只灰熊,但很少有白的。幼熊一很像小男孩,直到10岁它们才长足个头。一只雄灰熊可重达360公斤,比体重大约只有180公斤的黑熊重多了。你们爸爸当然不会想要黑熊,因为黑熊南方多的是。一些黑熊能干的事灰熊却干不了。黑熊会爬树。灰熊身体太笨重,干不了那一类事。”

  哈尔说:“我父亲要我们捕一只白灰熊。我原以为所有灰熊都是灰色的。”

  “灰熊吃什么?”罗杰问。

  “大部分是的,”本说,“不过,我想你父亲指的是银尖熊。”

  “它吃你——要是熊把你抓到的话。要是抓不到你,它就吃金花松鼠、老鼠、土拨鼠、金花地鼠,还有松鼠。”

  “银尖熊究竟是什么?”

  “它跑得快吗?”

  “它每根毛的顶尖都是银白色的,看上去就像那熊身上披了件白大衣。银尖熊是一种很危险的动物。它很漂亮,但它心底里却藏着一只恶魔。我看你们最好带上枪。”

  “每小时40多公里,然后,它就累了。”

  哈尔哈哈大笑。“我想,要是逮一只死灰熊,爸是不会感谢我们的。”

  整个上午,他们都在洛雷巴克周围飞。他们看见了松鼠和土拨鼠,但没有灰熊。将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发现一块巨大的白石头——至少,那东西的样子像块大石头。本却对此很怀疑。他将直升机停在“石头”上方15米左右的半空中。那“石头”用四只脚站起来,仰起它那张内陷的脸,以便能看到它上头的这只奇怪的鸟。

  “好吧,那是你们操心的事。”本说,“你们什么时候可以作好动身的准备?”

  “好家伙,是咱们的宝贝。”本说。“它的脸很丑,但它那雪白的身子却很漂亮,值得一看。”

  “明天上午,8点钟。这时间对你合适吗?”

  “可我们怎么捉得住它呢?”

  “很好,我会作好准备的。”

  “我放一张网下去,”本说,“网会平摊在地上。也许,它会自己走进网里,然后,我们就把它拉上来。”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哈尔给店主付房钱。店主说:“我猜你们又要去捕捉动物。我可以给你们一点忠告。我能告诉你们到哪儿去找野兔、土拨鼠、箭猪和臭鼬。”

  “你怎么能把360多公斤重的大家伙拉上来?”哈尔问。

  “太感谢了。”哈尔说,“但对付这么凶猛的动物我们害怕。你知道什么动物不咬人吗?”

  “不是用手拉,”本说,“用机器。我们有一部卷扬机。”

  “有啊。”店主说,“壁虎、癞蛤蟆,还有青蛙。”

  灰熊丝毫没有露出想要走进网内的愿望。他们耐心地等了很久,但没有用。

  哈尔说:“你给我们提供了很有价值的情报。我们这就去寻找一些壁虎、癞蛤蟆和青蛙。你肯定它们不会咬人吗?”

  “得有个人下去把它引进网里。”本说,“我离不开飞机,这样,就该你们俩当中下去一个了。”

  “我倒从来没碰过它们。还是这个办法最妙——别惹它们,那样,它们就不会伤害你。”

  不等哈尔开口,罗杰就抢着说话了。这是一次冒险,而罗杰渴望冒险。

  店主永远不会怀疑哈尔在捉弄它。罗杰听了以后哈哈大笑。“好哇,”他说,“我们现在就去进攻那些癞蛤蟆和青蛙吧!”

  “我爬绳下去。”他说。

  跟以前几次飞行一样,从成百上千的刺破青天的雪峰上飞过令人兴奋不已。南努克喜欢坐飞机,它一点儿也不紧张,因为和它所爱的两个人类朋友一起旅行,他们会照顾它,它也会照顾他们。

  “等一下。”本说。他把直升机往旁边开七八米,好让罗杰不至于直接落在熊的身上。

  他们刚躲过一座山峰,跟着又是另外一座。不知道哪一刻他们会跟那些坚硬、高耸的岩石相撞,这使他们紧张得有点儿透不过气来。通常,本总是轻松地从这些山峰上面飞过,但是,飞机上载着半吨重的北极熊,要想轻松地飞行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罗杰倒换着手顺着绳子往下爬,到达地面时,灰熊狠地嗥叫着迎接他。罗杰选了个能使网在他和熊之间的位置。他仍然抓住绳子不放,这样,随时都可以爬回去。

  前面的烟告诉他们,离万烟谷越来越近了。马丁火山正往空中喷射着300多米高的白汽团。他们飞过巨大的卡塔迈火山。1912年的一次火山爆发使大半个地球表面都布满雾霾,这应归功于卡塔迈火山。这次火山喷发的影响波及欧洲、北美、亚洲和北非。落在离卡塔迈山160公里远的科迪亚克岛上的火山灰竟有30多厘米厚。

  灰熊朝他移过来,轻声嗥叫着。他饿了,而这儿正有一顿美餐在等着它。灰熊走到了网当中。

  强烈的地震使地面裂开,大量炽热火红的岩浆从裂缝中流出,奔泻20多公里。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它吞噬。滚烫的蒸汽从裂缝喷射出来,碰巧走近那儿的人全都被烤焦。万烟谷就是这样诞生的。

  罗杰爬绳子很有经验,他往上爬了大约4米。“好啦,”他大叫,“拉吧。”于是,网紧紧套住了灰熊吊起来,直朝充升飞机升上去。

  飞机下的卡塔迈火山口宽近13公里。哈尔他们本来以为火山口的底部会有火,然而相反,火山口底部是一个湖。

  罗杰先上了飞机。本关掉卷扬机。他可不想跟可怕的白灰熊一起呆在飞机座舱里。

  万烟谷的“烟”已经减少了很多,但现在至少还留下有一千缕烟。飞机在万烟谷降落。飞过一道火柱时,飞机翅膀烤焦了一点儿。如果那火碰着油箱,飞机就会爆炸。那么一来,亨特兄弟的探险生涯就会永远结束。

  他改变方向,直升飞机朝机场飞去。装着白灰熊的网吊在飞机下方6米左右的地方,像摇篮似地荡来荡去。

  参观过那些火山喷气孔——那些火红的蒸汽喷口——以后,他们往回飞了五六公里,到达格日罗夫纳营地。这个营地以美国国家地理学会会长的名字命名,该地理学会以前曾考察过这个地区。

  到达机场上空了,本寻找一辆顶部开着舱口的货车。找到后,他把直升飞机停在半空,正对着货车顶部舱口,然后把装着熊的网放进货车里。熊爬出网,网被拉上去,收回到直升飞机里。

  营地旁边是格罗夫纳湖,湖的四周全是高耸的火山,仍在喷火的卡盖亚克(Kaguyak)、格里格斯(Griggs)、梅吉克(Mageik),熊熊燃烧着的马丁(Martin),还有许多,全都高达1600多米。

  使命完成了。

  格罗夫纳营地的管理人热情欢迎兄弟俩和他们的熊。哈尔跟他谈起火山大爆发。

  直升飞机着陆了。哈尔到办事处去安排托运货车。货车被牢牢地固定在一架运输机的舱位上。货机将飞越加拿大和美国,飞到某一个指定的动物场。在那儿,这只可怕的白灰熊将受到约翰·亨特衷心热烈的欢迎。

  “火山爆发时我在这儿,”管理人说,“当然,那时我还是个年青人。几乎把我吓个半死。大白天,天就黑得像半夜。大地在震动,火从火山口喷射出来,热灰把房子埋了1米多深。不过一个人也没死。维苏威火山埋葬了一整座城市。这儿没发生那样的悲剧,因为这儿没有城市。”

  兄弟俩花了一天时间考察那山谷。甚至在没有热气喷射上来的地方,地而都热得不能坐。每隔一阵,地下就传来一阵震撼大地的隆隆声。他们穿过深深的沟壑,先下到10多米深的沟底,然后再爬上10多米高的另一边沟沿,这样上上下下十分费劲。每走一步,他们都踩在没踝骨的热沙里。每时每刻,他们的脚步都可能引起灼热的沙崩塌,把他们一起带到地底下去。南努克麻烦要少一点,它那带爪的大脚踩透沙子,抓住沙子下面的石头。爬那些滑坡时,它毫不费力。兄弟俩发现,要想站起来,最好的办法是拉住南努克。

  走在平坦的地方,地面还是这么烫,烫得几乎烧穿他们的驯鹿皮靴底。

  他们随身带了一罐吃的,已经凉了。他们往罐子上系了根绳子,把罐吊到一个喷气孔上。几分钟后拉上来,罐里的食物已经滚烫。不管你走到哪儿,都有一个炉子等着你,这是多么方便啊!

  想喝冷饮也不难。只要把被太阳晒暖的瓶子放到由山上流下来的冰河里,几分钟后,饮料就凉得像加了冰块儿。

  然而,这种有趣迷人的经历并不能帮他们捕到麋鹿。第二天早上,他们出发步行经过拉哥斯山到达哈洛湾。在那儿,他们登上一艘渡轮,穿过谢利科夫海峡,到达艾弗格纳克岛。

  雾很浓。罗杰说:“这岛的名字起得好——一团雾。这儿总是这么雾蒙蒙的吗?”

  “这一带海岸经常下雾。”

  他们看不见麋鹿,但突然听到麋鹿的叫声。这是麋鹿管弦乐队的合奏——军号、小号、长号、萨克斯管一起奏响,还有大号深沉的轰鸣。

  哈尔想起西奥多·罗斯福说过的:“稍许离远一点儿听,这是大自然最庄严美丽的声音。”

本文由必赢手机登录网址发布于儿童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北极探险,骇人听他们讲的灰熊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